第2章

万行，变成四十七万行。
我每天到得最早，走得最晚。
键盘上的WASD四个键已经磨得看不清字母了。不是因为打游戏——是因为Ctrl+A、Ctrl+W、Ctrl+S、Ctrl+D，六年下来按了太多次。
老钱有时候加班路过，会放一瓶水在我桌上。
不说话，放完就走。
这六年里，技术部从三个人扩展到十九个人。
前端五个，后端四个，测试三个，运维两个，产品三个，还有两个“技术经理”。
后端四个人里，我是唯一一个从第一天就在的。
另外三个都是后来招的。
他们写业务代码，我维护核心架构。
分工很明确。
但在马国强嘴里，这叫“杨洁团队的技术成果”。
杨洁是两年前来的。
面试的时候，马国强让我出的技术题，她答得磕磕巴巴。
我在面试反馈里写：前端基础可以，后端几乎为零，建议安排前端岗位。
马国强没理我。
直接给了她“全栈工程师”的offer。
三个月后，她被提拔为技术经理。
我还是高级开发。
老钱跟我说：“你知道杨洁怎么进来的吧？”
我摇头。
“马总老婆的表妹。”
我没说话。
把水喝了。
继续写代码。
2.
功劳被抢的事，我能列出一张清单。
第一件事，发生在去年三月。
我提交了一份《用户数据中台架构方案》。花了两周写的，四十二页。从数据采集层到存储层到计算层到服务层，每一层的技术选型、容量规划、容灾方案，全部写清楚了。
邮件发给马国强。
他回了一个字：“收。”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三周后，部门周会上，杨洁站起来汇报。
“这是我做的用户数据中台方案——”
她打开PPT。
第一页的标题下面写着：杨洁 / 技术经理。
我坐在角落，看着那个PPT。
第七页的架构图，是我在Visio里画的。右下角还有我的水印缩写：ZM-v3.2。
她没删干净。
第十四页的数据库ER图，表名、字段名、索引策略，和我的方案一模一样。
连“索引 ”后面多打的那个空格都没改。
我看着马国强。
他在点头。
“方案很成熟，杨洁这个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