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昆仑论道------------------------------------------，云雾缭绕。，相对而坐。，元始居左，通位居右，凌霄坐于三人对面。五人（实则四人）之间，摆放着一尊青铜小鼎，鼎中青烟袅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此乃吾昆仑山特产的养神香，可安定心神，助益悟道。”太上淡淡开口，语气平和。，深吸一口，只觉神清气爽，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明。“多谢三位道友款待。”，随即开门见山。“三位乃**元神所化，秉承开天遗泽而生。吾乃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化形，亦是混沌青莲后裔。说起来，**大神与混沌青莲本是同源，你我之间，也算有几分渊源。”太上微微颔首。“确实。**大神生于混沌青莲之中，青莲孕育**，**开天辟地，青莲随之崩碎。论起来，你吾确实同出一源。”：“既同出一源，便是同道。道友此来，欲论何道？”。“论大道。何谓大道？天地运转，万物生灭，劫数更迭，皆在其中。”，若有所思。，豪迈道：“好！既是论大道，那便不拘一格，各抒己见。贫道先来！”他抬手一挥，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在云层中劈开一道裂隙。“吾之道，在剑！剑者，锋芒也，锐利也，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天地有劫，吾便以剑破之；万法有障，吾便以剑斩之。一剑在手，万法皆空！”
话音落下，那道剑气在云层中纵横驰骋，斩开一道道裂隙，引得天地灵气震荡，风云变色。凌霄眸光一亮。
通天的剑道，确实凌厉霸道，锋芒毕露。这种道，讲究的是以力破巧，一往无前。他微微点头，又看向元始。元始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吾之道，在秩序。”
“天地运行，自有其规律。日月轮转，四季更替，生老病死，皆在其中。若能把握这些规律，顺应天道，便可趋吉避凶，无往不利。”他抬手一指，那被通天剑气斩开的云层，竟缓缓合拢，恢复如初。
“剑可破障，亦可造障。但天地自有其修复之力，秩序之下，万物归位。”凌霄若有所思。
元始的道，与通天截然相反。一个讲究破，一个讲究立；一个崇尚锋芒，一个崇尚秩序。两人虽是兄弟，道途却大相径庭。
他看向太上。太上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吾之道，在无为。”
“天地运行，自有其道。强求者，往往求而不得；顺应者，反而水到渠成。吾不强求，不执着，随波逐流，顺势而为。”
他话音落下，那尊青铜小鼎中的青烟，忽然凝聚成一朵莲花形状，栩栩如生。
“就如这青烟，无形无相，却可幻化万物。不强求形态，反而能得万形。”凌霄眸光微动。
太上的道，比元始和通天都要玄妙。无为而无不为，不强求反而能得一切——这种境界，已隐隐触及某种更高深的层次。三人说完，六道目光齐齐落在凌霄身上。
轮到你了。凌霄微微一笑，缓缓开口。
“三位道友的道，各有千秋。通天道友的剑道，锋芒毕露，锐不可当；元始道友的秩序之道，顺应天道，趋吉避凶；太上道友的无为之道，随波逐流，顺势而为。”
“然——”
他话锋一转。“吾之道，与此三者皆不同。”
“吾生于混沌青莲，承造化本源而出。造化者，创造也，化生也。天地万物，皆由造化而生；劫数更迭，亦由造化而变。”
他抬手一挥，掌心浮现一朵青色莲花，花开二十四品，光华流转。
“吾之道，在造化。”
“非破非立，非顺非逆。造化之力，可创造一切，亦可改变一切。天地不容吾，吾便以造化改天换地；劫数欲灭吾，吾便以造化逆天改命！”
“造化之下，万物皆可重塑！”
话音落下，那朵青色莲花骤然绽放，光华冲天而起，竟将昆仑山巅的云雾一扫而空，露出朗朗晴空。三清同时动容。
太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元始的眉头微微皱起，通天的目光则变得炽热起来。
“好一个造化之道！”通天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贫道本以为自己的剑道已是极致，没想到道友的造化之道，竟有这般气魄！改天换地，逆天改命——好！好！好！”
元始却微微摇头。
“造化虽强，却过于激进。天地自有其规律，强行改变，恐遭反噬。”凌霄看向他，微微一笑。
“元始道友所言极是。然，若天地规律本就不公，若不公者偏偏是吾，吾又当如何？”
元始沉默。
凌霄继续道：“天道不容吾，非因吾有罪，只因吾太强。这等不公，吾难道要逆来顺受，顺应所谓的天道规律？”
“顺应可得一时安稳，却终究难逃被清算之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抗争。”
“这便是吾的造化之道——不是破坏，不是颠覆，而是在不公的天地中，为自己创造一线生机。”元始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受教了。”
太上则是看着凌霄，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造化之道，确实玄妙。不过，贫道有一问。道友请说。造化可创造一切，亦可改变一切。那造化本身，又由何而来？”
凌霄微微一怔。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造化创造万物，那造化本身，又是谁创造的？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造化本身，或许便是天地初开时的一缕本源。它无始无终，无生无灭，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共存。”
太上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
“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共存……那若天地崩灭，大道不存，造化又当如何？”凌霄心中一震。
天地崩灭？大道不存？那等境况，他从未想过。太上的问题，已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范畴。
他沉默片刻，坦然道：“这个问题，吾目前无法回答。或许待吾修为更进一步，才能触及这等层次。”太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道友能坦然承认不知，已是难得。修道之路，贵在求真。不知便是不知，强不知以为知，反是自误。”
凌霄拱手一礼。“多谢道友指点。”
四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了许多。便在此时，天边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好一个造化之道！好一个昆仑论道！贫道来迟一步，不知可否加入？”四人身形微动，同时抬眸望去。
天边，一道身影飘然而至。那人身着青色道袍，面容俊朗，气质儒雅，手持一根竹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阴阳二气，气息深邃，赫然也是大罗金仙初期。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道身影，人身蛇尾，金色眼眸——正是女娲。“兄长，就在这里。”
女娲轻声道。
那青衣男子微微一笑，看向三清和凌霄，拱手一礼。“贫道伏羲，携舍妹女娲，见过诸位道友。”凌霄眸光一亮。
伏羲！女娲的兄长，先天神祇中的顶尖存在，日后将有大成就的人物——果然也是大罗金仙初期！三清也纷纷起身还礼。
太上道：“伏羲道友大名，贫道久仰。”
元始道：“阴阳之道，玄妙莫测，道友果然不凡。”
通天道：“哈哈，又多了一个论道的对手！好！好！”伏羲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凌霄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舍妹提及的凌霄道友吧？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化形，好跟脚！好气魄！”
凌霄拱手道：“伏羲道友谬赞。道友的阴阳之道，吾也早有耳闻，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伏羲摆摆手，笑道：“客气话就不必说了。方才远远听到诸位论道，贫道心*难耐，不知可否加入？”太上道：“道友愿来，自当欢迎。”众人重新落座。
伏羲与女娲加入后，原本的四人对坐，变成了六人围坐。青铜小鼎中的青烟袅袅升起，在众人之间缭绕。伏羲率先开口。
“方才听闻凌霄道友论造化之道，贫道深有感触。造化者，创造也，化生也。而贫道的阴阳之道，与造化亦有相通之处。”他抬手一挥，掌心浮现一团阴阳二气，黑白交织，缓缓旋转。
“阴阳者，天地之始也。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阴阳**，万物化生。此中道理，与造化之道颇有相似之处。”凌霄点头。
“确实。造化创造万物，阴阳亦化生万物。殊途同归，皆是天地本源之道。”伏羲笑道：“既是殊途同归，那便看看谁的道更胜一筹！”
话音落下，他掌心的阴阳二气骤然旋转加速，化作一幅阴阳太极图，朝凌霄缓缓压去。凌霄眸光一凝，随即大笑。“好！”
他抬手一挥，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在掌心绽放，青色光华冲天而起，与那阴阳太极图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闷响。阴阳太极图与造化青莲同时震颤，却没有爆发激烈的冲突，反而缓缓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幅青白交织的玄妙图案。两人同时一怔。伏羲随即大笑。
“好一个造化之道！竟能与贫道的阴阳之道交融共存！道友果然不凡！”凌霄也是微微一笑。
“道友的阴阳之道，同样玄妙。吾的造化之力进入其中，竟被引导着与阴阳二气融合，而非互相排斥——这分明是道友有意为之。”伏羲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被道友看出来了。不错，贫道方才确实留了手，想看看道友的造化之道是否真有包容万物的特性。如今看来，道友的道，比贫道想象的还要高明。”
凌霄拱手道：“道友过誉。”两人相视一笑，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女娲在一旁看着，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这个兄长，平日里眼高于顶，能入他法眼的人屈指可数。如今对凌霄这般推崇，倒是难得。三清也在暗暗观察。太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元始若有所思，似乎在盘算什么。通天则是目光灼灼，看看凌霄，又看看伏羲，忽然开口。
“二位道友，贫道有一问。”两人看向他。
通天道：“凌霄道友的造化之道，伏羲道友的阴阳之道，皆是玄妙无比。贫道在想，若是以贫道的剑道，与二位道友的道碰撞，会是什么结果？”凌霄与伏羲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道友想试试？”通天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战意。“想！”
话音落下，他背后长剑骤然出鞘，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冲天而起，直斩向凌霄与伏羲！凌霄大笑一声，造化青莲绽放，青色光华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伏羲同样出手，阴阳太极图旋转，黑白二气交织，迎向那道剑光。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剑光斩在造化青莲与阴阳太极图上，激起漫天光华。三种不同的道韵碰撞、交织、融合，竟在昆仑山巅引发了一场天地异象！
云层翻涌，灵气沸腾，隐约可见龙凤虚影在云中穿梭，麒麟瑞兽在山间奔腾。其余几人看得目眩神迷。太上忽然开口。“通天，够了。”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之力涌出，轻轻拨开三人的道韵碰撞。剑光、青莲、太极图同时消散，天地恢复平静。通天收剑归鞘，哈哈大笑。
“痛快！痛快！贫道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凌霄和伏羲也是相视一笑，眼中皆有战意未消。“通天道友的剑道，果然凌厉。二位道友的道，也同样不凡！贫道这一剑，竟被你们联手挡下，可见造化与阴阳联手，确实厉害！”三人相视大笑，气氛热烈。便在此时，天边忽然又传来一阵动静。
众人抬眸望去，只见东方天际，十道金光璀璨的身影正朝这边飞来。那十道身影个个气势磅礴，最弱的也有太乙金仙巅峰，为首两道更是大罗金仙初期。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十二道气息各异的身影，有的狰狞可怖，有的庄严神圣，同样都是大罗金仙初期！三清同时起身，面色微变。太上沉声道：“东皇太一、帝俊……还有十二祖巫！他们怎么一起来了？”
凌霄眸光一凝。
东皇太一、帝俊、十二祖巫——这些名字，他都在鸿钧的玉简中看到过。同为大罗金仙初期的顶尖存在，终于要悉数登场了么？他抬眸望向天边那二十二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昆仑山巅，风云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