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逐玉:入赘侯爷宠妻狂  |  作者:许半夏嘟嘟  |  更新:2026-04-06
病秧子先替她挡了一句------------------------------------------,先看的是她攥紧的手。。,开口时嗓音低哑,却没半分示弱:“你若现在把我送出去,白日街上那摊事,今夜就会翻成另一套说法。”:“你倒还知道自己是个祸根。我知道。”,倒把她噎了一下。。外头风过檐角,带得门板轻轻一震。樊长玉盯着他,越看越来气——这人明明**吐得脸色都快没了,却还一副心里有数的样子,像天塌下来也得先压着不说。,声音压得更低:“我不问旁的,只问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像是早知道这一关躲不过。他手指在膝上缓缓收拢,半晌才道:“知道得少,活得久。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你跟我打哑谜?不是哑谜,是实话。实话?”她几乎要被气乐了,“你住在我家,拿着我写的婚书,当着整条街说谁碰我你废谁。结果我问你是谁,你拿一句‘知道得少,活得久’来堵我?言正——不,谢什么也好李什么也罢——你当我樊长玉是傻子?”,谢征却没顺着接,只抬手按住胸口,咳了一声。血气上涌得厉害,他眉心拧了拧,硬是把那口腥甜压了回去。。
她最烦这种样子。明明都快站不住了,还非得拿命撑着,像谁逼他逞能似的。
“少装。”她扯过一旁药碗,重重搁到他跟前,“白日街上那两下,不像读书人,也不像逃荒人。老石都认出来了,说你像北边军里的手段。你自己听见了吧?”
谢征没有否认,只道:“老石见过些阵仗。”
“所以你真跟北边有干系?”
“有。”
樊长玉眼神一厉:“那追你的人,是不是也跟北边有干系?”
这回谢征沉默了。
沉默便是答案。
樊长玉只觉得太阳穴都在跳。她把药碗往前一推,冷声道:“喝。”
谢征抬眼看她。
“看我做什么?怕我下毒?”她把那碗药直接塞进他手里,“你现在这条命还是我从雪地里拖回来的,我若真想弄死你,犯不着费这些柴火米粮。”
谢征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被一阵气息牵得又咳起来。他没再多说,把药喝了。药汁苦得发涩,他面色没变,喝完才低声道:“今日那筐货,老石替你看着,不会出岔子。”
樊长玉一怔,随即更怒:“你还操心我的货?”
“你若不把货路守住,周四福就还有借口上门。”
“那也是我的事。”
“现在也是我的事。”
他说得太顺,顺得像这句话本就该是这样。樊长玉被他堵得一噎,半晌才冷笑:“你倒入赘得快。”
谢征把空碗放下,没接她这句,只道:“刘三疤伤得不轻,今晚多半躺在医馆。那两个跟着他的闲汉,一个胳膊废了,另一个吓破了胆,暂时不敢再来。可周四福和你那位大伯不一样,他们丢了面子,不会甘心。”
“这还用你说?”
“所以你今夜别出门,也别去找老石取货。”
樊长玉眯起眼:“你想做什么?”
“养伤。”
“你最好是。”她盯着他,“我话放这儿,你不说身份,我不逼你。但你要敢把祸往我家里带,再想拿婚书挡事,我先拿刀剁了你。”
这话狠,谢征却像是早听惯了她这种直来直去的威胁,只低低应了一声:“好。”
樊长玉本还想再逼两句,可看着他唇边未尽的血色,到底没再开口。她转身去拧热帕子,回来时直接按在他嘴角:“擦干净,别把我炕席弄脏了。”
谢征接过帕子,指尖碰到她手背。她的手因为常年握刀拎肉,掌心有薄茧,热得很,和他此刻失血后的凉意撞在一处,竟让他胸腔里那股乱窜的内息又轻轻一撞。
他指节微滞,迅速收回手。
樊长玉没察觉,只把桌上的脏帕和药碗一并收了,嘴上还不忘刺他:“白日里那句狠话说得挺利落,回来倒成哑巴了。”
“说多了没用。”
“有用没用我自己会断。”她冷着脸道,“总之我现在只觉得自己像雪地里捡了个麻烦,还是会咬人的那种。”
谢征抬眸看了她一眼,低声道:“麻烦会替你清掉。”
樊长玉只当他又在敷衍,嗤了一声:“你先把命保住再说吧。”
她说完便出了小屋,去前院收拾白日里没来得及归整的案台。天光一点点斜下去,雪色把院里映得发白。她洗刀、刷案、添炭、喂后院那两只瘦鸡,忙得脚不沾地,脑子里却始终盘着一件事——言正,不,谢征,究竟是谁?
北边军里的人,身上旧伤重成这样,能忍,能杀,还懂得护人护得像刻进骨头里。
这样的人,怎么会半死不活地落到临安镇雪地里来?
她想着想着,手下力道一重,差点把木盆边沿拍裂。
正这时,外头巷子里传来低低两句议论,像是有人路过樊家肉铺门口,故意压着嗓子说话。
“就是这家。”
“白日闹得可不小,听说那赘婿邪门得很……”
樊长玉抬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抓起剔骨刀就要往外走,脚才迈出一步,后院小屋的门却开了。
谢征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身上还是那件旧衣,脸色白得近乎没血色,声音不高,却稳:“别去。”
“人都议论到门口了,我还惯着他们?”
“你现在出去,只会让人觉得你心虚。”谢征看着她,目光极静,“他们想要的,不只是你的火气,是你先乱。”
樊长玉捏着刀柄,指节都绷紧了:“那你说怎么办?”
“把门关死,照常过你的日子。”
“然后等他们蹬鼻子上脸?”
谢征缓缓走近,步子有些虚,却没让那份虚露出狼狈来:“蹬不上来。”
樊长玉看着他,总觉得他这话说得太笃定,笃定得像今夜真有人要倒霉。她还想再问,谢征却已伸手把她手里的刀压下去:“先吃饭。”
“你还有心思吃饭?”
“你若倒了,明日谁去把货取回来?”
这话太实际,樊长玉被他说得一顿。她骂了句“麻烦”,到底还是把刀放回案上,进灶房煮了点粥。
两人对坐吃饭,谁也没再提身份。樊长玉心里憋着气,谢征则像存心把嘴封死,问药只答“够”,问伤只答“无碍”。
等最后一口热粥下肚,天色已全暗了。
樊长玉把前后院都检查了一遍,又摸黑去门后顶了根粗木杠,回来时特意看了小屋一眼。谢征正靠着炕头闭目养神,呼吸虽轻,却还算稳。
她站在门口,冷不丁道:“你若半夜跑了,我就把那婚书贴到镇口去,说你欠我银子逃赘。”
谢征眼也没睁,嗓音里却带了点极淡的笑意:“不跑。”
“最好如此。”
她回自己屋里时,胸口那点气还没消,可不知是不是白日折腾得太狠,躺下没多久,眼皮便沉了。
夜里风更紧了些,刮过屋脊,发出呜呜的响。
樊长玉睡得不算安稳,迷迷糊糊间总觉得院里像是有什么动静。不是贼人**的那种乱响,而是极轻的、带着分寸的声息像雪落下,又像谁踩过积雪时刻意放轻了步子。
她猛地睁眼,手已经摸到了枕边短刀。
屋里黑着,门外却静。
她屏息听了一阵,掀被下炕,刚走到窗边,便看见一道影子从院门方向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看花了眼。
紧接着,巷尾那头传来一声极短的闷哼,像是谁刚被按进雪里就又生生咽了回去。再过片刻,又有踉跄脚步仓皇远去,夹着一句发颤的“我不敢了”。
樊长玉心头一紧,正要开门追出去,门却先被人从外边轻轻扣了一下。
“是我。”
是谢征。
她立刻拉开门。寒气扑面而来,男人站在廊下,肩上落了薄薄一层雪,呼吸有些沉,却不乱,眼底被夜色压得很深。
“你出去过?”樊长玉声音一下冷了。
谢征没答,只道:“回去睡。”
“你少拿这套堵我!”她压着声,盯着他肩头那层雪,目光又落到他指节上新蹭开的血痕,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谢征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只淡声道:“刘三疤今夜起不了身,明早自会让人把那半扇门钱送来。那两个闲汉,一个不敢再开口乱指,一个见了里正只会改口。”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你大伯,明日族里开祠堂前,他会先来你门口,把白日那套说辞吞回去。”
樊长玉怔了怔:“你都做了什么?”
谢征没答,只抬手抹了下指节血痕:“让他们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人不该碰。”
樊长玉胸口那股火莫名一滞,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到底只剩一句:“你真是个天大的麻烦。”
谢征抬眼看她,夜色里神情仍旧寡淡,嗓音却低下来:“麻烦我替你收干净了,你安心睡。”
樊长玉还想再问,他却已经侧身回了小屋。
她在廊下站了片刻,正要转身,院门忽然被人轻轻叩了三下。
“长玉,”门外是樊家大伯的声音,压得发紧,“开开门,白日那事……是大伯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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