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平宗门那天，他们跪着求我原谅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清晨，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是何安偷偷给我找来的。

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但比那身破道袍强多了。

我走出茅草屋，朝宗门大殿走去。

一路上，不少弟子都停下来看我。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远远地躲开。

我视若无睹，一步一步地走。

走到大殿前的广场时，那里已经站满了人。

陆祈言站在大殿门口，穿着一身玄色长袍，气度不凡。苏瑶站在他身边，表情平静。

执法堂的长老们站在两侧，脸色各异。

而广场中央，跪着一个女人。

沈婉。

我的姐姐。

她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两个弟子一左一右地架着她，防止她乱动。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她怎么了？”

陆祈言叹了口气：“大哥，姐姐她……自从你出事后，就疯了。”

“疯了？”

“是啊，大概是良心不安吧。”陆祈言摇头，“这些年我们一直照顾她，可惜她的病越来越严重，只能把她关在后山。”

我走到沈婉面前，蹲下来。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我，忽然咧嘴笑了。

“昭宁？昭宁回来了？”

“姐。”我叫了一声。

“昭宁，对不起……对不起……”她忽然哭起来，眼泪顺着脏兮兮的脸往下淌，“姐对不起你……是姐害了你……”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当年是她亲手伪造了我残害同门的证据，是她亲手废了我的修为，是她亲手把我推进了禁地。

而现在，她疯了。

“姐，我问你一件事。”我看着她，“当年的事，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指使的？”

沈婉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想害你的……是祈言……他说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落云宗……”

我站起来，转身看向陆祈言。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恢复如常。

“大哥，姐姐已经疯了，她的话不能信。”

“不能信？”我笑了一下，“那这个能不能信？”

我从怀里掏出留影石，高高举起。

灵力灌入，留影石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幅幅画面在空中展开。

那是十年前，魔尊之战的画面。

画面里，我手持长剑，独自面对魔尊。

激战了三天三夜，最终一剑斩杀魔尊。

但画面没有结束。

紧接着，画面里出现了苏瑶。

她趁我不备，偷偷从魔尊的**里取出一颗漆黑如墨的魔丹，种进了我的体内。

然后画面一转，陆祈言出现在执法堂的密室里。

他在和执法堂的长老们密谈，声音清晰可闻。

“只要沈昭宁身上有魔丹，他就坐实了修炼魔功的罪名。到时候废了他的修为，把他打入禁地，首席弟子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可是……沈昭宁毕竟为宗门立过大功……”

“功是功，过是过。他修炼魔功，残害同门，这是铁证如山。”

“可那些残害同门的证据……”

“我已经让沈长老去办了。”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些画面，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难以置信。

陆祈言的脸色惨白如纸。

“假的！”他厉声道，“这些都是假的！沈昭宁用幻术伪造的！”

“假的？”我笑了，“留影石记录的画面，你怎么伪造？”

“你——”

“陆祈言。”我打断他，“当年的事，我忍了十年。今天，我要一个交代。”

广场上的弟子们开始骚动起来。

“原来沈师兄是被冤枉的！”

“是陆祈言陷害他的！”

“还有苏瑶！是她偷偷把魔丹种进沈师兄体内的！”

“**！我们这些年都被骗了！”

陆祈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后退一步，厉声道：“执法堂！把这个叛徒拿下！”

执法堂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动。

“我说拿下！”陆祈言的声音开始发抖。

还是没有人动。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