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找我吗？」
「不知道。我觉得这事太大了，必须——」
「嫂子，」她打断我，「这事我确实知道。」
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洒了。
「去年哥炒股亏了八十万，把咱**养老本都填进去了。妈知道后气的不行，但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让哥去坐牢吧？」周婷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讲邻居家的八卦。
「后来他们发现网上那些抗癌故事特别赚钱，就……试了试。一开始只是拍视频，后来有人主动给钱，就收不住了。」
「你也收了钱？」我盯着她。
她没否认：「我老公生意周转不过来，哥给我转过十万块钱。」她顿了顿，「嫂子，你别觉得我们都是坏人。」
「你想想，那些捐款的人，他们真的是为了帮妈吗？他们是为了感动自己。我们给了他们一个感动的机会，他们得到了情绪价值，我们得到了钱，双赢啊。」
「这是**！」我声音太大，旁边桌的人看过来。
周婷压低声音：「那你去报警啊。报警了，哥进去，妈气死，你变成离异的女人，百害而无一利，你图什么？」
我图什么？我图一个对得起自己良心。
但这句话说出来，在周婷眼里大概像个笑话。
「嫂子，」她临走时拍拍我肩膀，「我劝你，要么一起演，要么装不知道。
「别想着当英雄，这年头英雄死得最快。」
07
我还想到了我爸。
他在老家当了一辈子中学老师，最看重「清白」二字。
我我坐在咖啡厅给他打电话，刚说到「周明他们在骗人捐款」，他就打断我：「小雯，你确定吗？这种事不能乱说，毁人前程的。」
「我确定，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药是假的？那也可能是医院开错了，或者是你婆婆自己换的。你亲眼看见周明换的药？」
我愣住了。我没有。
我所有的证据都是间接的：维生素C、就诊记录、婆婆的指甲油。
周明可以说自己也被骗了，可以说妈是「误诊」，可以说那些钱「已经用于其他治疗」。
「小雯，」我爸的声音变得疲惫，「就算是真的，你想过后果吗？你结婚五年，三十多岁了，离婚之后怎么办？」
「我们老家那种地方，你回来住？邻居问起来怎么说？」
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