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要命啊。
他的手还捏着我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我的皮肤，语气凉飕飕的：“当年骗我的，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2
新婚之夜，我想过一万种死法。
被扔进乱葬岗、被一剑封喉、被毒酒赐死、被活活吓死……
但我万万没想到，袁朗的“报复”，第一项是…
“你，打地铺。”他指了指床边的地板。
我看了看铺着锦缎被褥、足够睡四个人的大床，又看了看地板上的薄褥子，还是忍不住争取。
“将军，这地上凉……”
“当年冬天我睡破庙的时候，可没人问我凉不凉。”
我闭嘴了。
行吧，理亏。
我乖乖铺好褥子，躺下去，硬邦邦的地板硌得我腰疼。
红烛还没灭，我侧过身，偷偷瞄了一眼床上的袁朗。
他背对着我躺着，喜服都没脱，长剑放在枕边。
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轮廓好看得不像话。
三年前他还是个瘦弱的书生，风吹就倒的那种。
现在倒好，肩背宽阔得能把整个床占满，光是看背影就知道底下藏着多少肌肉。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褥子里，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三年前那件事，我不是没有愧疚过。
那时候我娘病重，药费贵得离谱，我爹不肯出钱，嫡母巴不得我娘早点死。
我走投无路，正好碰上袁朗这个傻书生。
他是真傻。
我说我家里遭了灾，爹娘都死了，一个人卖药为生，他信了。
我说我孤苦无依，想攒钱去京城投靠亲戚，他信了。
我说等我赚了钱一定还他，他也信了。
他那双眼睛看着我，满眼都是心疼，恨不得把身上最后一个铜板都掏给我。
五十两银子，是他全部的盘缠。
可我拿着银子跑了，连夜带着娘亲换了地方看病。
后来我和我娘又被抓回褚家。
我攒了钱想还给他，却再也找不到他。
我以为他回了老家，或者放弃了科举，或者……
从来没想过他会去当兵，更没想过他会变成将军。
更更没想过他会娶我。
不对，他是想娶褚钰，结果褚钰把我塞进来了。
所以他到底是冲着褚钰来的，还是……
“睡不着？”
头顶突然传来声音，我吓得一哆嗦。
袁朗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过身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