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泡。

报告我塞进抽屉最里面，压在那两张黑卡下面。

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他。

尤其是他。

因为他也在查我。

三年前他来福利院那天，阳光很好。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的槐花开得特别多，整个院子都是甜的。他搬箱子，从门口搬到仓库，一趟又一趟。白衬衫脏了，袖口蹭了灰，领口汗湿了一片，贴在锁骨上。他完全没注意。

我坐在槐树下的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书，其实没看进去。余光一直在追他。

他搬完最后一趟，朝我走过来。

递给我一瓶水。瓶身上有层薄薄的水雾，凉气从瓶口冒出来。

“你叫什么？”

“沈晚棠。”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的手腕。只有零点几秒，但我捕捉到了。那个眼神不是客气，不是礼貌。是惊讶，是确认，然后是——

心疼。

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对另一个陌生人心疼？

我记住了。记了三年。

后来他找到我，说要签一份协议。他的白月光苏念出国了，需要一个长得像的人陪在身边。他给我房子，给我车，给我黑卡。我只需要做一件事——在需要的时候，扮演温柔懂事的女友。

“你长得像她。”他说。

我犹豫了三天。不是因为要不要答应，而是因为要不要拆穿他。

苏念那张脸，我见过照片。和我的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五。但我学美术出身，人体比例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双眼皮是割的，鼻梁垫的，下巴削的。标准的整容模板。

她不是我的替身。

我才是她的模版。

他以为他在利用我。

我也在利用他。顾氏集团的调查资源，比我一个从福利院出来的穷学生强一百倍。我需要他查沈家，需要他查苏念，需要他查那个藏在暗处、二十多年前偷走我的人。

他以为他是猎人。

其实猎物早就在等他了。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陌生号码，一句话：“沈晚棠，你的DNA报告出来了。你是沈家失散的女儿。”

我看着这行字，面无表情。这份报告，我三个月前就拿到了。发消息的人是谁？沈家的人？还是想试探我的人？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