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体透光。您找的那个医生，三年前就被吊销执照了。建议您去修复一下——如果还能找到靠谱的医生的话。”

苏念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走廊那头有人走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不能发作。

“你——”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等着。”

“好。”我笑了笑，“我等您。”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她的背影在抖。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念不足为惧。她是一颗棋子。真正的棋手，是那个给她出钱整容的人。

我回到宴会厅，顾衍之正在和一个人说话。

那人五十来岁，微胖，头发稀疏，梳成偏分，戴金丝眼镜。他手里转着两颗核桃，油亮油亮的，一看就是盘了很久。他的笑很温和，温和得让人不舒服。

赵鹤鸣。

我见过他的照片。顾氏副董事长，顾衍之父亲的旧部，也是——当年偷走沈家孙女的人。

我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窗边，假装看夜景。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着，远处的楼顶有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玻璃上映出顾衍之和赵鹤鸣的影子，他们说了什么我听不清，只看到赵鹤鸣拍了拍顾衍之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淡，像在看一件家具。但我知道，他在打量我，评估我，看我对他的计划有没有威胁。

我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酒杯。

赵鹤鸣走了。顾衍之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你听到了？”

“没有。”我说，“我在看夜景。”

他沉默了几秒。“走吧，送你回去。”

车上，我们都没说话。李司机安静地开着车，车载广播放着低沉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像在叹气。我靠在车窗上，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光影打在顾衍之脸上，忽明忽暗。

“顾衍之。”

“嗯。”

“苏念的脸，整过容。”

他没说话。

“你知道吧？”

“知道。”他说，“三年前就知道。”

三年前。就是协议刚签的时候。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苏念是假的。

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