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话，是想暗示我是“低配版”的她？

“苏小姐说笑了。”我微微低头，声音放得很轻，“您看起来比照片上年轻。”

这句话我说得很慢，每个字之间顿了一下。表面上是恭维，实际上是——我看过你以前的照片，我知道你长什么样。

苏念的笑容僵了。她听懂了，但她不敢发作，因为周围都是人。

“衍之，你这位朋友真会说话。”她转头看顾衍之，语气里带了一点撒娇，“改天一起吃个饭吧？我想和她好好聊聊。”

顾衍之看了我一眼。

我笑着点头。“好啊。”

苏念走了。她一走，顾衍之就低声问我：“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哪句？”

“‘您看起来比照片上年轻’。”

我抬头看他，笑了笑。“就是字面意思。”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生气，是那种“我看不透你”的表情。很好。我就是要让你看不透。

宴会过半，我去洗手间补妆。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两边墙上挂着油画，都是静物，水果、花瓶、桌布，色调偏暗，看起来有些年头。

出来的时候，苏念站在走廊里。

她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指间转来转去。看到我，她把烟收进手包。

“沈晚棠。”

“苏小姐。”

“你知道我为什么出国吗？”

“不知道。”

“因为顾衍之让我走的。”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我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像花店里快蔫了的百合。“他跟我说，他需要时间处理一些事情。三年了，事情还没处理完？”

我没说话。

她笑了，笑得很轻蔑。“你觉得你能取代我？你只是我的替身。他留你在身边，是因为你长得像我。”

走廊很安静，空调的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凉飕飕的。我看着她的脸，灯光从侧面打过来，鼻梁那里有一小块透光——假体的边缘。

“苏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您的下巴假体有点歪了。”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还有，”我说，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检查报告，“您眼角开得太宽，鼻梁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