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出粮食，你一个娇滴滴的丫头片子，拿什么养活自己？喝西北风吗？”
“西坡下面那片荒地，还有那道废弃的古渠，我要了。”
沈知微的话一出口，王保田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愣了半天，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沈知微：“你说什么？西坡那片地？那破渠？”
寒溪村西坡，是一片没人要的荒坡地，土薄石多，离村里的水井又远，大旱天里，根本种不出东西。坡下确实有一道几十年前修的古渠，早就淤塞了，源头在十几里外的黑龙山山泉，村里早就没人指望那道渠能出水了。
这丫头，怕不是烧糊涂了？
沈知微没理会他眼里的嘲讽。她逃到寒溪村的第一天，就走遍了这附近的山山水水。她父亲的《河工要略》里写过，豫南道的古渠，多是依山而建，引山泉自流，只要清淤通堵，就能重新通水。那道寒溪古渠，虽然废弃多年，但渠身完好，只要把淤塞的地方挖通，就能引来黑龙山上的泉水，西坡那片荒地，就能变成能种粮的活地。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对，” 沈知微迎着王保田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西坡的荒地，那道古渠，都划给我。我自己开荒，自己修渠，种出来的粮食，全归我自己。我自己立女户，不用村里出一粒粮，也不用村里管我的死活。”
王保田盯着她看了半天，确定她不是在说胡话，眼里的算计更浓了。
西坡那片荒地，本来就是没人要的废地，给她也没什么损失。这丫头要是真能种出粮食，他有的是法子把地抢过来；要是种不出来，到时候走投无路，还不是得乖乖听他的，嫁给张老憨？
稳赚不赔的买卖。
“行。” 王保田一口应下，“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能在西坡立住脚，我就给你去县里落女户。可要是三天后，你活不下去，就得乖乖嫁给张老憨，不许反悔！”
“一言为定。” 沈知微道。
王保田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庙门又恢复了死寂。
沈知微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靠在了冰冷的神像上。她知道，自己这是赌上了全部的身家性命。赌赢了，她能活下去；赌输了，她的下场，只会比那些跳井的女人更惨。
她低头，看着怀里父亲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