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狼。
“沈丫头，身子好些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一股汗臭和旱烟味扑面而来，“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知微攥紧了藏在袖口里的剪刀，指尖泛白。
昨天王保田就来过，说村里的老光棍张老憨，愿意出半袋粗粮，娶她做填房。半袋粗粮，在这颗粒无收的荒年里，确实能买一条人命。可张老憨今年已经五十六了，前两任媳妇，都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王保田打的什么主意，她心里一清二楚。她是外来的孤女，无依无靠，死了都没人管。把她卖给张老憨，王保田能从中捞到半斗粗粮的好处，至于她的死活，没人在乎。
“里正，” 沈知微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不嫁。”
“不嫁？” 王保田像是听到了什么*****，嗤笑一声，“沈丫头，你别给脸不要脸！这荒年里，半袋粗粮是什么概念？能换三条人命！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外来丫头，没了村里的照拂，不出三天，就得被流民拖去山里啃了，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身后的两个汉子也跟着起哄：“就是！张老憨怎么了？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一个没了家的孤女，能有人要就烧高香了，别不识抬举！”
沈知微抬眼，冷冷地扫过他们。
这些天，她在破庙里躺着，看遍了这寒溪村的世道。大旱两年，村里的男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要么是像王保田这样把持着村里水井和土地的掌权者，要么是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而那些没了男人的女人，下场更是凄惨 —— 被夫家卖掉换粮的，被里正逼着嫁给老光棍的，走投无路跳井的，每天都在发生。
女人在这荒年里，根本不算人，只是能换粮食的物件。
可她沈知微，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父亲教她的，从来不是逆来顺受，是遇山开路、遇水搭桥，是哪怕身处绝境，也要给自己挣出一条活路。
“我不嫁。” 沈知微又重复了一遍，声音稳了许多，“我自己能养活自己，不用村里照拂，也不用谁娶。”
“你养活自己？” 王保田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庙门外干裂的土地，“你看看这天！看看这地！村里的壮劳力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