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师傅，喝水。我叫刘洋，是李队的助手。”
“谢谢。”
李卫东示意我坐下，他自己则坐在我对面，表情严肃。
“周师傅，现在，请你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再跟我们说一遍。”
“特别是那个提醒你的司机，你还记得他的车牌号或者长相吗？”
我努力回忆着。
“车牌号太远了看不清，他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有点黑。”
“他说，‘我们上次路过这儿，也交过’。他说的是‘我们’。”
李卫东和刘洋对视了一眼。
“‘我们’……”
李卫东重复着这个词，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这说明受害者不是一个两个。”
刘洋在电脑前快速地操作着。
“李队，查到了。”
刘洋指着屏幕。
“根据周师傅提供的收费员姓名和工号，我们调出了他的资料。”
“张龙，三十一岁，在这个收费站工作三年了。**很干净，没有任何前科。”
李卫东冷笑一声。
“越是干净，问题才越大。”
他看向我。
“周师傅，你觉得，那六百块钱，会进谁的口袋？”
“张龙自己的？”
我不确定地问。
李卫东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没这个胆子。”
“他每天经手的车辆成百上千，如果只是偶尔敲诈一笔，很容易被大数据系统发现异常。”
“他敢这么有恃无恐，系统地对你们这些司机下手，只有一种可能。”
李卫东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交通网络图前。
“他们的系统，从根上就烂了。”
他指着城东收费站的那个红点。
“我们怀疑，他们有一套独立于官方监管之外的‘影子系统’。”
“或者说，是一个后门程序。”
刘洋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李队，你的意思是……”
“没错。”
李卫东转过身，目光如炬。
“那个所谓的‘系统显示超重’，根本不是系统自动检测的结果。”
“而是收费员，手动触发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手动触发？
“你的意思是，他座位下面，或者桌子底下，有一个按钮？”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李卫东说。
“只要按一下，不管你的车是不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