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盖的二层小楼。
我一眼就看见了那栋楼。
在一群土房子里，鹤立鸡群。
水泥外墙，玻璃窗户。
门口还停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
地址对得上。
就是这里。
我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
也许，真的是家里有事。
她盖新房，忙忘了。
我走过去。
院门开着。
我直接推门进去。
院子里没人。
很安静。
我对着屋里喊：「有人吗？」
「拉姆？」
没人回应。
我走到房门口。
门也是虚掩的。
我推开门。
屋里的景象，让我愣住了。
不是我想象中，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没有叔叔阿姨。
一张桌子摆在正中间。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后面。
他正在数钱。
一沓一沓的。
是我给拉姆的那种当地货币。
桌子旁边，还坐着几个年轻姑娘。
年纪都跟拉姆差不多。
二十岁出头。
她们都低着头，不说话。
气氛很诡异。
那个中年男人听见声音，抬起头。
看见我。
他一点也不惊讶。
反而笑了。
露出焦黄的牙齿。
他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又来一个？」
我没懂。
愣在原地。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条长凳。
「坐，先登记。」
「介绍费照付。」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
血液冲上头顶。
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有他那句话，在反复回响。
又来一个？
介绍费？
我看着他手里的钱。
看着那几个年轻姑娘麻木的脸。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了上来。
我全身的力气，好像瞬间被抽空了。
我扶着门框，才没倒下。
我嘴唇发抖。
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拉姆……呢？」
中年男人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他朝里屋喊了一声。
「拉姆！」
门帘被掀开。
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拉姆。
她换了一身新衣服。
不是我给她买的那些。
是那种很时髦的裙子。
脸上还化了妆。
涂着鲜红的口红。
她看见我。
脸上没有一毫的惊讶。
没有愧疚。
没有不安。
什么都没有。
只有冷漠。
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