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时满心欢喜，以为陛下将臣妾当做妻子。后来才知道，这是沈姐姐当年离京时还给陛下的。臣妾替她保管了五年，如今物归原主。」
萧衍看着那支簪子，眼神复杂:「你一定要这样？」
我福身行礼，礼节周全得无可挑剔:「请陛下恩准臣妾前往皇觉寺修行，为陛下和江山祈福。臣妾心意已决，万望陛下成全。」
长久的沉默。殿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
萧衍重新坐下，声音听不出情绪:「准了。明日朕会让礼部拟旨，就说皇后体弱，前往皇觉寺静养。」
我再次行礼:「谢陛下...恩典！」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殿门。我走得很慢，脊背挺得笔直。五年了，我在这座宫殿里演了五年的戏，演一个温顺贤良的皇后，演一个不在乎丈夫心里有别人的大度妻子。如今终于不用再演了。
身后传来萧衍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朕的吗？」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臣妾想问的，五年前就问过了。陛下说，不要问，不要争，不要闹。臣妾都做到了。如今臣妾只想问自己一句——这五年，值得么？」
我没有等萧衍回答，推开殿门，走进了夜色里。
2
第二日一早，圣旨下，举朝哗然。我没有带太多东西，只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裳，和自己入宫时从家里带来的一套笔墨。
宫门外，一辆马车已经等着。我的贴身侍女青禾红着眼眶，扶着我上车。
青禾哽咽:「娘娘，您真的想好了？这一去，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巍峨的宫城:「这里从来就不是我的家，谈什么回不回来？」
青禾愤愤不平:「可是沈姑娘回来了，万一她进了宫，娘娘您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我放下车帘，声音淡然:「青禾，你记住，这世上不是只有皇宫一个去处。退路不在宫里，在我自己脚下。」
皇觉寺坐落在城外的青鸾山上，山不高，却清幽僻静。我到的时候正是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银杏叶洒下来，满院金黄。
皇觉寺住持双手合十:「****，施主远来辛苦。贫尼已收拾好东跨院的禅房，施主看看可还合意？」
我还礼:「有劳师太。我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