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京城，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知不知道，你三妹妹本来定了张侍郎家的亲事，人家听说你是她堂姐，立马就反悔了，说沈家的女儿旺子？旺个屁！”
沈清沅的手指缩在袖子里，掐进掌心。
她很想说，她没有善妒，柳氏抬进来的时候她亲手操办的喜宴，柳氏要这要那她从没说过一个不字。她也很想说，不孕不是她想要的，她比任何人都想要一个孩子，她甚至想过，如果老天爷肯给她一个孩子，她愿意折寿十年。
可她什么都没说。
说什么都没用。在这个世道里，一个女人没有孩子，就是原罪。
“娘，别说了。”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是堂兄沈清远，大伯父的长子，也是沈家这一辈里唯一对她还算友善的人。沈清远快步走出来，接过她手里的包袱，低声道：“妹妹，先进去，我已经让人烧了热水，你先洗洗，换身干衣裳。”
周氏狠狠剜了儿子一眼，到底没再拦着。
沈清沅跨过门槛的时候，听见身后有邻居在交头接耳：“这就是沈家那个被休的？听说是因为不能生？可不是嘛，沈家‘旺子’的名声算是完了。啧啧，可怜是可怜，可生不出孩子，换了谁家都得休。”
她脚下顿了顿，脊背挺得更直了些，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热汤备好了，衣裳也备好了，是她从前未出阁时穿过的旧衣裳，洗得发白，但很干净。沈清沅泡在热水里，看着自己消瘦的身体，小腹平坦，腰间没有一丝赘肉，怎么看都不像是不能生育的样子。可事实就是她没有怀上，七年，连一次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谢景渊的脸。
新婚那两年，他对她还算温和，虽然谈不上恩爱，但至少相敬如宾。她替他**，替他研墨，替他打点官场人情往来，他偶尔会夸她一句“世子妃贤惠”。可随着她迟迟不孕，他的温和渐渐变成了冷淡，冷淡变成了厌烦，厌烦变成了嫌弃。
“沈清沅，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用？”那是三个月前，柳氏在她屋里“不小心”摔了一跤，非说是她推的，谢景渊冲进来的时候，柳氏正捂着肚子哭得梨花带雨，而沈清沅站在原地，百口莫辩。谢景渊一把推开她，眼神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