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盼名下了？"
公公抬了一下眼皮。
"那是我的拆迁房。我想过谁的名就过谁的名。"
"爸，我是你亲儿子。"
"亲儿子死了五年，烧了三次纸。活人总得有个交代吧。"
赵铭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恢复了。
"爸，我理解。我死了嘛，你们帮盼盼是应该的。但我现在回来了，是不是该把名字改过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第二次了。他今天说了两遍这句话。
公公没接话，站起来回了卧室。
赵铭看着他的背影，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转头看我。
"盼盼，你倒是说句话呀。"
"你要说什么我说。"
"那三套房是我爸的拆迁房，当初赔的是我们赵家。你一个外人——"
"外人？"婆婆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硬。
赵铭立刻换了脸。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我回来了，家里的财产总归该理一理——"
"你刚进门第一**的是吃什么。第二**的是房子。"
婆婆把碗放在桌上。碗底磕出一声脆响。
"赵铭，你回来连你儿子叫什么小名都不知道。"
"叫……叫豆豆嘛。"
"他大名叫什么。"
沉默。
赵铭端着碗干笑。
"盼盼，儿子大名叫什么来着？"
我没理他。牵着豆豆回了房间，锁了门。
半夜两点十七分。我被走廊里的说话声吵醒。
赵铭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很低，但我隔着一面墙听得清清楚楚。
"蛇哥，再给我一个月……两百万，我知道……你别来家里，这边有老人有小孩……"
话筒那边传出笑声。男人的笑，慢吞吞的。
"赵铭，你死了五年我没找你，是给你面子。你既然活了，那两百三十万带利息，月底之前我看到钱。看不到，我找你家里人聊。"
电话挂了。
走廊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赵铭拖鞋踢到墙上的闷响。
"操。"
03
"欠条在这呢，****的，别装看不见。"
第五天。三个男人站在我家门口。
领头那个脖子上纹了条蛇，从衣领一直爬到耳根。声音不大，语速慢，每个字咬得很准。
蛇哥。
他提了个袋子。打开，从里面拎出一只死老鼠，轻轻搁在门口的地垫上。
"赵铭，这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