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亭“霍”地站起身，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又惊又怒。
“你这个逆女，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快步冲到沈卿卿面前，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扇下去。
我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我几乎就要像前世无数次那样，扑过去，挡在沈卿卿面前，用自己瘦弱的身体为她挡下所有的风雨。
可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步也动不了。
膝盖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幻痛。
我猛然想起，前世为了求****同意这门亲事，我在这府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至今还回响在耳边。
后来，沈卿卿入宫不顺，惹怒了陛下，又是谁在养心殿外跪了七天七夜，磕头磕到血肉模糊，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是我。
是我孟晚。
我用我的一双膝盖，为她跪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可我得到了什么？
眼瞎体弱，缠绵病榻，最后在一间阴冷的屋子里，咳着血，孤独地死去。
死后那一道冰冷的诰命，真是天大的恩赐。
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点刺痛让我瞬间清醒。
我抬起头，迎上沈卿卿的目光。
她也在看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求助，没有依赖，只有一种彻骨的疏离。
在那疏离之下，我还看到了一丝与我如出一辙的，死过一次的疲惫。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冷了下去。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回来了。
沈亭的巴掌，终究没有落下。
不是他心软，而是他不敢在三皇子面前失了读书人的体面。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卿卿，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他猛地转过头，将所有的怒火都对准了我。
“孟晚！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你这个主母是怎么当的！”
他声色俱厉，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的脸上。
“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见不得我们沈家好？”
周围的宾客们，窃窃私语，投来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成了众矢之的。
若是从前，我定会立刻起身，跪下请罪，将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可现在，我只是静静地坐着，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
我平静地看着他，这个我曾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