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将我当成垫脚石和出气筒的刽子手。
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厅堂。
“夫君说笑了。”
“卿卿已经及笄，是个有自己想法的大姑娘了。”
“她的婚事，她的未来，我一个做继母的，如何能左右？”
沈亭彻底愣住了。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逆来顺受、温顺如兔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我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他莫名地感到了一阵心慌。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对上我的目光，那些刻薄的、指责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到了，我变了。
这场荒唐的定亲宴，最终不欢而散。
三皇子拂袖而去，临走前那淬了毒一般的眼神，宣告着沈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没有理会身后的兵荒马乱，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我走到梳妆台前，点亮了烛火。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但还算秀丽的脸。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
我的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双还很明亮的杏核眼，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而不是前世那双被无尽的黑夜吞噬，空洞无神的窟窿。
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滚烫地砸在手背上。
我没有擦。
我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孟晚，活过来的是你。
这一次，只为你自己。
2
拒婚的风波，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席卷了整个沈家。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府门，如今变得门可罗雀。
那些曾经满脸堆笑的官员同僚，现在见到沈亭都绕着道走，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沈亭四处奔走，送礼赔罪，却都吃了闭门羹。
三皇子那边，更是连一丝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沈家的几处铺子，也接连出事，不是货物**出问题，就是被地痞**骚扰。
短短几天，沈家就显出了颓败之势。
府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主家的霉头。
沈亭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
这天，他一身酒气地冲进了我的院子，满脸的阴鸷。
“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