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份，没有过去。他是凤家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孤儿，养在暗卫营里，像一条狗一样训练。他没有自己的脸——因为暗卫不需要脸，只需要替主人挡刀。
十岁那年，他被派到凤仪身边。凤家大小姐说：“把这个影子给那个庶女，省得她死了没人收尸。”
凤仪那时候才八岁，瘦得像只猫，眼睛很大，但里面全是恐惧和倔强。她看了殷止水一眼，没有说话。他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就这样认识了。
在凤家的十年里，殷止水替凤仪挡了无数次灾。嫡姐派人来打她，他挡在前面，被打断了两根肋骨。族中长辈罚她跪祠堂，他陪她跪了三天三夜，膝盖从此落下了病根。她被人下毒，他用自己的身体试药，差点死掉。
他从来不说话。不是不会说，是不敢说。一个影子，不配有声音，不配有表情，不配有名字。他只需要做一件事——保护她。
凤仪慢慢长大了。她从那个瘦弱的、恐惧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冰冷的、隐忍的、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的女人。她不笑，不哭，不跟任何人亲近。唯独对殷止水，她会多说几句话。
“你叫什么名字？”她十四岁那年问他。
他愣了一下。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叫什么。暗卫营里的人叫他“喂”，凤家的人叫他“影子”。他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他说。
凤仪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我给你取一个。叫止水。心如止水的止水。”
“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不说话，从来不动，像一潭死水。”
他低下头。“是。”
心如止水。他记住了这四个字。但他不知道，凤仪给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她要离开凤家，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她要变强，强到没有人能欺负她。而殷止水，是她唯一信任的人。
后来，凤仪真的离开了凤家。她拜入苍梧山下的青云宗，从最底层的杂役弟子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殷止水跟着她，继续当他的影子。她修炼，他守着。她受伤，他背着。她被同门排挤，他替她挡。
十年后，凤仪渡劫成功，成为玄天**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渡劫期修士。她回到凤家，把当年欺凌她的人一个一个地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