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走下帝座，走到沈辞面前，仰着头看他。
“你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十年——”
“我去了海外，突破了大乘期。”沈辞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阿仪，你变了很多。”
“我变了吗？”
“变强了。也变冷了。”
凤仪笑了。那是殷止水从未见过的笑容——不是女帝的威严，不是强者的冷漠，是一个小女人的、带着撒娇的、眼睛里有光的笑。
殷止水站在金銮殿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3 弃子
沈辞回来后，凤仪变了。
她不再每天批奏折到深夜，不再亲自巡视边境，不再跟大臣们争论国事。她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沈辞身上。陪他修炼，陪他游览，陪他做所有他喜欢的事。
殷止水还是她的暗卫统领，但他能感觉到——她不需要他了。以前，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方向。现在，她看向沈辞。以前，她受了委屈，会让他陪着她在御花园里走一走。现在，她跟沈辞一起走。
他不嫉妒。他没有资格嫉妒。他只是一个影子。影子不应该有感情。
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很小，很轻，像风吹过枯叶——“你为她挡了二十年，她记得吗？”
他不知道。他不敢想。
一年后，边境告急。蛮族入侵，连破三关，守将求援。朝堂上，大臣们争论不休。有人主张派兵，有人主张议和。凤仪坐在帝座上，听着他们吵，一言不发。
“陛下，”兵部尚书站出来，“臣建议派沈辞将军出征。他是大乘期修士，一人可抵十万兵。”
凤仪看了一眼沈辞。沈辞微微点头。
“好。”凤仪说，“沈辞，朕命你率军十万，北上御敌。”
“臣遵旨。”
沈辞走了。凤仪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殷止水站在她身后，也看着那个背影。他忽然有一种预感——沈辞不会回来了。不是因为他会战死，是因为他根本不想回来。
殷止水的预感是对的。沈辞到了边境，没有打仗，而是跟蛮族首领见了面。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沈辞从蛮族大营出来之后，脸色很难看。
一个月后，蛮族退兵了。不是因为被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