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了台阶的扶手上，闷哼了一声，但第一反应竟然是伸手揽住了我的腰，防止我滚下去。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正贴着他的胸膛，手里攥着一把碎布——他衬衫的前襟被我扯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领口一直裂到第三颗纽扣的位置，露出里面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空气突然安静了。
图书馆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全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看向我们。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零点三秒内从正常肤色变成了煮熟的虾色。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爬起来，结果鞋底在湿台阶上又是一滑，再次扑进他怀里，这次额头直接磕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嘶”了一声，我听到他咬牙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快哭了。
第三次尝试，我终于站了起来，但脚踝一阵剧痛，大概是扭到了。我单脚跳了两下，差点又要倒，他伸手扶住了我的手臂。
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指节修长，力道却稳稳的。
“别动了。”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下来，语气不重，但有一种让人下意识服从的威压感。
我僵住了，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他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撕烂的衬衫，又看了看我。
我这才敢抬头看他的脸。
近看比远看还要好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是极深的黑色，像一潭安静的湖水。
此时此刻，这双眼睛正看着我，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无奈，总之不是高兴。
“同、同学，我真的特别特别对不起，你这个衬衫多少钱，我赔你，我一定赔你。”我语无伦次地说，声音都在抖。
他没说话，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我的脚踝上，眉头微皱了一下。
“扭到了？”
“啊？好像有一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书，然后做了一个让我心脏骤停的动作——他蹲了下来。
他把那些书一本本捡起来，摞好，递给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抽了一张，递到我面前。
“脸上有灰。”
我愣愣地接过来，擦了擦脸，纸巾上沾了一层灰。
“你的脚能动吗？”他问。
我试着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