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不出整句。
她这会儿才真像个刚被恶霸糟蹋完的良家女。
可惜，我是合法的。
我转身走向妆台，顺手把那盆冷得发僵的洗脸水泼进铜盆里，哗啦一声，水响惊得屋里人全都一抖。
“翠儿。”我看向角落里那个瘦小丫鬟，“你过来。”
她怯生生挪过来，眼里却有一点藏不住的亮。
“这屋里昨晚谁守夜，谁送茶，谁碰过我的嫁衣，谁碰过我的首饰**，给我一条一条记清楚。”我从铜镜里看着身后众人，“从这一刻起，我不闹了。”
我顿了顿，扯下头上那支压得我脖子疼的金钗，啪地拍在桌上。
“我改**。”
身后静了好一会儿。
直到我听见沈衍低低开口：“林舒窈，你什么时候……”
我从镜子里和他对视，笑了一下。
“将军，死人都能从床上爬起来，总得学会点新本事吧。”
那一刻，我清楚看见，他眼里那点理所当然的轻慢，第一次裂了缝。
而我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2
第二天天还没亮，门外就响起了拍板子的声音。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生怕我听不见，也生怕院里别的人听不见。
“少夫人，夫人那边请早安。新妇进门，规矩不能废。”
我睁开眼的时候，头比昨晚清醒多了。
翠儿正蹲在脚踏边替我穿鞋，动作轻得像怕踩碎我。她昨夜被我点了名字，整个人像是忽然有了主心骨，眼底那股总被压着的怯，淡了不少。
“昨晚睡得怎么样？”我问。
翠儿一愣，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忙点头：“奴婢、奴婢睡得好。”
“那就行。”我抬手让她给我梳头，“人睡够了，打仗才不虚。”
她噗嗤一下差点笑出来，又赶紧憋回去。
我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这张脸。
原主底子很好，眉眼清秀，骨相也干净，只是过去总习惯低着头，气色又差，一眼望去像永远在认错。
我把眉尾往上挑了挑，把唇色压浅，整个人一下利了起来，像一把终于出了鞘的薄刀。
外头又催了一遍。
我慢悠悠套上外袍：“让他们等着。”
翠儿小声说：“少夫人，若去得迟了，夫人会发作的。”
“发作就发作。”我抬眼看她，“人一旦只会怕，别人就会把你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