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算哪门子规矩。”
沈廷章终于开口：“够了。”
他看着我，眼神冷下来。
“你真当自己翻了两页账，就能在这里指手画脚？那二百两是抽去填义庄修缮，年底周转，本来就是常事。”
“是吗？”我问，“那就把记账的那本拿来。”
沈廷章没说话。
我转向周账房：“既然你们都说得这么稳，总不会连一本账都拿不出来吧。”
周账房手里还抱着几册旧账，我一眼就看见最下面压着一本灰皮封的册子。
边角已经磨得起毛，封口有些发旧，不像正账，倒像是平时不往外摆的杂账。
我伸手一指。
“那本。”
周账房几乎是立刻往后缩了一下。
满屋子人的脸色都不对了。
二叔先沉了脸：“老周，拿出来。”
三叔也皱眉：“既说是义庄修缮，就让人看看。遮遮掩掩做什么？”
旁**几位本来不想掺和，这会儿也都盯住了周账房的手。
谁心里都明白，能从分红里抽出去二百两，今天抽柳氏这一房，明天也能抽别人那一房。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只是我的事了。
周账房喉咙动了动，还是没松手。
我看着他，问得很慢：“你刚才说是废账？”
他嘴唇发干，半天才挤出一句：“那是封存的杂账，不上正桌。”
“既然只是杂账，”我说，“你怕什么？”
我话音刚落，他怀里那本灰封账一歪，一张黄纸从里面滑了出来，正落在案面上。
上头那几行字，坐得近的都看清了。
义庄修缮。 冬月初七。 支银二百两。
厅里一下安静得厉害。
炭盆里炸了一声，倒把好几个人惊得一抖。
我把那张支银签拿起来，放到分**旁边，对得明明白白。
一张写着盐行回银四百八十两。
一张写着同日抽银二百两，名目是义庄修缮。
时间对得上，数目也对得上。
周账房刚才还说是废账，这会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怀山脸上的那点讥讽早没了，盯着案上的纸，表情有点僵。
二叔和三叔谁都没先开口，几位族老互相看了看，脸色也都不大好看。
我把支银签按住，抬眼看向沈廷章。
“方才你说，我这一房只能领月银，不配坐这张分红桌。”
“行，这事我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