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关了二十七年。铁门打开那天，我七十二岁，外面挤满记者、**、愤怒的人群。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怎么清算，毕竟他们夺走了我最好的年华。
可很少有人记得，我最早学会的不是仇恨，是忍住眼泪。
九岁那年，白人**指着我骂“滚远点”；二十六岁那年，我在法庭为同胞辩护，法官连头都不抬，直接定罪。
那一刻，我明白，这个世界不会主动给我公道。
后来我拿起武器，也因此失去自由。监狱里，最狠的狱警盯着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我盯着他，只回一句：“那就看看，谁先被困住。”
可二十七年后，我走出监狱，第一件事不是报复。
我对全世界开口：“如果我带着仇恨离开，那我依然是个囚徒。”
一个准备复仇的人，为什么最终选择宽恕？答案，就藏在这二十七年里。
1.
铁门往两边退开，金属摩擦声很刺耳。
我站在门内，先停了两秒，再往外走。
阳光压在脸上，很重。
二十七年，我第一次没有隔着铁网看天。
外面堵满人。
记者举着话筒，摄影机对准我的脸。
**排成两列，像一道会移动的墙。
更外面，是喊叫的人群。
有人举牌子。
有人骂我是****。
有人骂我是叛徒。
还有人哭着喊我的名字。
我七十二岁，头发白了，背没弯。
监狱长站在旁边，嘴角绷得很紧。
他不是当年那个狱警。
当年那个，早就退休了。
一个女记者冲到最前面。
“***先生，你恨他们吗？”
另一个男人抢着问。
“你会不会报复当年的法官、**和**官员？”
人群越挤越近。
**伸手拦，拦不住声音。
“你被偷走了二十七年！”
“你失去家庭，失去青春，失去自由！”
“你会怎么清算！”
我抬手，四周还是吵。
再抬高一点，喊声慢慢落下。
我看着那些镜头，也看着更远处那些愤怒的脸。
“如果我带着仇恨离开。”
我停了一下。
“那我依然是个囚徒。”
人群先是一静，接着炸开。
有人鼓掌。
有人骂得更狠。
一个白发男人在人群里用手杖敲地。
“宽恕？你拿什么宽恕！他们把你关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