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不耽误。”我斩钉截铁地说，“天大的事，也没这事大。”
挂了电话，我没有一丝犹豫。
立刻跟单位领导请了假，说家里有急事。
领导很通情达理，准了。
我简单收拾了行李，买了最近一班的火车票。
没有卧铺，只有硬座。
八个小时的车程，我一夜没合眼。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被晨光取代，我的心也越来越沉。
到家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老旧的家属楼，熟悉的楼道。
我掏出钥匙，轻轻打开了门。
我怕吵醒妈，动作放得很轻。
可客厅里，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灯光下，三个人影齐刷刷地坐在沙发上，烟雾缭绕。
是我的三个哥哥。
大哥陈伟国，二哥陈伟业，三哥陈伟民。
一个不少。
他们听到开门声，齐齐回头看我。
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更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大哥陈伟国眉头紧锁，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看着我，像是看一个不速之客。
声音里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审视和不悦。
“你回来做什么？”
“这里没你的事。”
02
大哥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八个小时的奔波，满心的担忧，在这一刻，全都凝固了。
我看着他们三个。
说单位有会的，说公司有大合同的，说医院有手术的。
现在，他们都在这里。
我还没开口，二哥陈伟业不耐烦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
“既然回来了，也省得我们再通知你。”
他点了点那份文件，语气里满是商人的精明和不容置喙。
“看看吧，老房子要拆迁了。”
我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写着“拆迁补偿协议”。
后面跟着一串长长的数字。
三百万。
我瞬间明白了。
原来，这才是他们“忙”得回不来的真正原因。
不是为了给爸上坟。
是为了这笔从天而降的拆迁款。
我抬起头，看向他们。
“所以，你们昨天跟妈说忙，都是骗她的？”
三哥陈伟民推了推眼镜，他是三个人里看起来最斯文的一个。
可说出的话，却像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