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男人终于抬了眼,黑沉沉的眼珠盯着我,眼神飘了一瞬,快得像错觉,语气却顺得像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老房子能出什么事?就是没人住,荒了而已。房主出国了,托我看着,租出去好歹有人气。”
太顺了,顺得没有一点活人该有的迟疑。可我没得选,更没法选。这是我离身世最近的一次,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踏进去。我数了七百块钱递过去,拿起那串冰凉的钥匙,指尖触到钥匙柄上刻着的一个模糊的“王”字,心里莫名一紧。
当天下午我就搬了进去。
槐安里的巷子窄得像条勒紧的裤腰带,两侧的老槐树遮天蔽日,枝桠缠在一起,把正午的阳光剪得稀碎,大白天巷子里都暗得像傍晚。墙皮黑得发黏,风一吹就往下掉渣,墙根处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推开门的那一刻,霉味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后退半步。两扇斑驳的朱漆木门在身后吱呀作响,像一声悠长的叹息。我攥着那串锈得掉渣的铜钥匙,掌心被粗糙的金属硌得生疼。钥匙柄上模糊刻着一个“王”字,心里莫名发紧。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正屋的门虚掩着,推开门,屋里的景象让我瞬间皱紧了眉。
客厅、卧室靠墙的位置,还有书桌底下、衣柜背后的墙面,全是刷得平整的白墙,白得晃眼,涂料的质感厚重,和周围黄黑开裂、一碰就掉渣的老墙格格不入。可厨房、阳台、门框边这些角落,却连一刷子涂料都没沾,墙皮裂得像蜘蛛网,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墙灰簌簌往下掉。
就好像,有人专门用白漆,把墙上某些见不得光的地方,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找到身世”,根本顾不上深究这些。帆布包往地上一放,就开始打扫卫生。屋子空置了太久,灰尘厚得能踩出脚印,墙角结满了蜘蛛网,顶柜沉得要死,嵌在墙里,我踮着脚使劲往外拽了拽,想把里面的灰擦干净,结果“咚”的一声,一个沉甸甸的东西从顶柜和墙的缝隙里砸下来,正落在我脚边。
是一台式样古旧的鎏金黄铜钟。
钟身比我巴掌还宽,鎏金层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黄的铜色。玻璃面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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