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口，我爸就一句话堵回来。
“你紧张什么？房本在我这儿，谁也越不过你去。”
我信了太多年。
信到最后，连怀疑都觉得自己不孝。
许念把文件袋啪地扣好，放到桌上。
“那就别再信了。”
她说得不重，却像刀子落在案板上，干干脆脆。
“从今天开始，账一笔一笔算。”
我坐到沙发上，伸手捏了捏眉心。
“算得清吗？”
“先算你愿不愿意算。”
她走去厨房给我倒水，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妈这些年住院、吃药、保姆、老家翻修、过节走亲戚，哪一样不是从你那张养老卡里走的？你大哥家嘴上哭穷，林远去年换车那十二万从哪儿来的，你真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
那时候林远说店里缺周转，朝我借五万。我没给。
半个月后，他就开了辆二手SUV回老家，车里还挂着他媳妇给孩子买的玩偶。我问过大哥，大哥只说是朋友帮忙。
朋友帮不帮忙我不知道。
但那个月，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养老卡里少了两万，让我先补上，她腿疼，过两天还得去复查。
我当时忙着出差，想都没想就转了。
现在这些零碎的口子，一条一条全从脑子里翻了出来，像旧伤结痂后被人重新揭开。
卧室门开了。
林禾抱着作业本跑出来，头发扎得有点歪。
“爸爸。”她扑到我腿边，仰着脸问，“爷爷家的房子是不是以后就离我学校很近呀？”
我手指一下僵住了。
许念在厨房门口也顿了下。
这话是我前天顺嘴告诉她的。我说等报名办完，爸爸以后就能每天牵着你去学校，不用再早起坐车。
孩子就当真了。
她眼睛很亮，像真的已经看见那条路了。
我喉咙堵得发疼，半天才摸了摸她头发。
“宝贝，学校的事，爸爸再想想办法。”
“为什么要再想呀？”她眨眨眼，“不是说好了吗？”
我没答上来。
许念走过来，把她抱起来，轻声说：“先去把拼音念完，妈妈晚点带你下楼买酸奶。”
林禾还想问，被许念用额头轻轻碰了下鼻尖，终于乖乖回屋。
卧室门一关，我胸口那口气才猛地塌下去。
许念坐到我对面，把手机推过来。
是她做的表格。
上面从八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