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的物理题

问过他一道题。
不是赌气。是一种很干净的了断——你不想教我，我就不问你。世界上会做题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
我是一个爱问问题的人。物理题、数学题、化学题，遇到不会的我就问。我问前桌，问后桌，问课代表，问老师。班里一半以上的同学都被我请教过。我从不觉得问问题丢人，不会就是不会，问懂了就好了。
但我没有问过他。
一次都没有。
我宁愿绕远路，也不愿意再面对一次那种“你这都不会？我也不会呢”的表情。
我以为我们就会这样——两条永远不会交汇的平行线，在同一个学校里各自延伸。
但高二分科后，我们被分到了同一个班。
分班名单贴出来的那天，我在三班的花名册上看到了他的名字，就在我名字上面两行。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我的手指在名单上停了一下，指腹在他的名字上轻轻划过，然后收了回来。
选座位的那天，班主任在黑板上画了座位的分布图，让大家按成绩顺序进去挑。我的成绩比他低一些，他先进去。我站在教室门口等着，透过窗户看到他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了。他把书包放在桌上，拿出一支笔，放在笔槽里。他的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
轮到我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我抱着书包走进去，视线越过一排排座位，落在他身上。他没有抬头，在低头看一本书。他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我走过第一排，走过第二排。
我的脚步没有停。
我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停了下来。他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我的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指节发白。我的呼吸变得很浅，像是怕声音太大会惊动什么。我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快到我觉得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我拉开椅子，坐下了。
我全程没有看他一眼。我不敢看。我怕他看到我脸上的表情——那种想笑又不敢笑、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我把书包塞进桌洞里，拿出一支笔放在桌上，假装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的手指在发抖。
他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
我们就这样，成了同桌。
不说话的同桌。
桌面上摆着同样的课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