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抽走了的感觉。
三年的时间，就这么结束了。
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开始，没有结束，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对话都没有。只有那个走廊上的下午，只有那句“你这都不会？我也不会呢”，只有那个当众的质问，只有校门口那声“喂”和那句“可能没注意到”。
这些碎片散落在三年里，每一个都太小了，小到拿不起来。但每一个都在那里。
我回到家，坐在书桌前，面前是一沓做过的卷子和三年没有翻完的笔记。我盯着那些卷子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
点开和他的对话框——我们加过好友，但从没聊过一句。他的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没有签名，没有朋友圈。像一个不存在的人。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
我在想：我要不要发？
如果发了，他可能会拒绝。可能不会回复。可能会像那个走廊上的下午一样，用一句轻飘飘的话把我推开。
如果不发，我就永远不会知道答案。我会带着这个疑问上大学，会在很多年以后的一个晚上忽然想起他，然后问自己：如果当时发了呢？
我不想带着“如果”走。
高中三年，我做了很多题，考了很多试，拿到了一个不算差的成绩。但有一道题，我一直没有解。
不是那道加速度的填空题。
是他。
我想知道答案。
不管答案是什么，我想知道。
我不想带着这个问号去上大学。
我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久到屏幕暗了，我又点亮，又暗了，又点亮。
最后我发出去的是：“我喜欢你。从高一开始。”
发完我就把手机扣在了桌上。我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冷，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冒的颤。我的呼吸变得很浅，像是在等一个宣判。我的另一只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手机震动了。
我翻过来看。
“我也喜欢过你。”
我的眼睛停在那一行字上。心跳得很快，快到我觉得手机都在跟着震动。
“但是现在记不起这种感觉了。”
“祝你前程似锦。”
我看着这三行字，看了很久。
我没有哭。我只是觉得，哦，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个走廊上的不耐烦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