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咱就一个主题——庆祝顾辞同志刑满释放。"
我没接话，拿了一罐。
铝罐冰得手指发麻。
拉环弹开，白色泡沫涌上来。
喝了一口。
苦的。
但胃里暖了一下。
王猛撕了一只鸡腿，嘴里嚼着油滋滋的皮，含混不清地问："那个姓周的什么来路？"
"说是搞投资的。开宝马5系，戴百达翡丽。"
"百达翡丽？"王猛停下咀嚼，"我一做销售的都看得出来，那表是假的。秒针走得跟抽筋似的。"
我没吭声。
我早就知道。
只是三年来，在苏婉面前说任何关于周子轩的坏话，她只会回我一句——"你就是嫉妒。"
嫉妒一个秒针抽筋的表。
行。
我们喝到晚上十一点。
六罐啤酒见底的时候，王猛打了个嗝，突然问我：
"辞哥，你有没有列过清单？"
"什么清单？"
"就是，结婚这三年，你不能干、但特想干的事。"
我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想。
"有。"
"说。"
"第一，半夜两点吃泡面。"
"批准。"
"第二，周末中午不起床。"
"合理。"
"第三，书房改电竞房。"
"早该改了。"
"**——"我停顿了一下。
王猛竖起耳朵。
"把客厅那幅画换成投影幕。"
王猛从沙发上弹起来，一巴掌拍在我肩上："辞哥！你终于像个人了！"
——
那天晚上王猛睡在沙发上。
鼾声能把窗户震响。
我躺在卧室里，盯着天花板。
床的另一半空着，被子还叠得整整齐齐。
苏婉的睡衣挂在衣柜门上，粉色真丝的，上面印着小兔子。
我把那件睡衣取下来，叠好，放进一个纸箱。
然后在床的正中间躺了下去。
四肢伸到最开。
被子裹成一团抱在怀里。
整张床都是我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看了一眼手机。
朋友圈第一条是苏婉发的。
九宫格。
第一张是她和周子轩在一家西餐厅，牛排、红酒、烛光。
第二张是那辆黑色宝**方向盘特写。
第三张是周子轩的侧脸，角度修过了，下颌线锐利得不真实。
配文："往后余生，有你就好。"
评论区一片"祝福""终于等到你的幸福"。
我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