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呃……”我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肚子。

冷汗犹如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我的头发。

下身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紧接着，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我的****蜿蜒流下，很快就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好痛。

可比身体更痛的，是眼前的一幕。

沈聿白看都没有看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我，他满脸紧张地将林萋萋抱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她手腕上的红痕。

温景然也蹲在一旁，满脸心疼地替林萋萋擦拭着眼泪，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萋萋别怕，哥哥在这里，有没有伤到哪里？”

“聿白哥哥，景然哥哥，你们别怪姐姐……”林萋萋靠在沈聿白的怀里，瑟瑟发抖，“姐姐只是太生我的气了，她不是故意要打我的，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看她……”

“你就是太善良了！”沈聿白转过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温知夏，你简直死不悔改！萋萋好心好意给你送饭，你不仅打翻了饭菜，还想动手伤她！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原谅！”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出林萋萋刚才的那些话，想要告诉他们真相。

可腹部的剧痛让我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就在这时，陆则衍拿着一卷宽胶带和几根粗糙的麻绳走了进来。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跟这种疯女人没什么好说的。”

陆则衍蹲下身，动作粗暴地抓起我的双手，将麻绳死死缠绕在我的手腕上。

粗糙的麻绳***我的皮肤，勒出一道道血痕。

我拼命挣扎，却换来他更用力的**。

接着，他撕下一长条胶带，毫不留情地封住了我的嘴巴。

“唔！唔唔！”我绝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悲鸣。

“把她绑在这里，让她好好冷静冷静。免得她再去外面胡言乱语，污蔑萋萋。”

陆则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聿白冷哼一声，打横抱起林萋萋：“走吧，别让这里的脏空气熏到了萋萋。”

温景然和陆则衍紧随其后。

在被沈聿白抱出门的那一刻，林萋萋从他的肩膀处探出头，越过男人们的后背，给了我一个极其挑衅和得意的眼神。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看懂了。

她说的是：“你的孩子，死定了。”

铁门再次被重重关上，落锁。

地下室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凌迟。

下腹部的血液还在缓慢地流淌，地上的血泊越来越大。

失血过多让我感到极度的寒冷，我的意识开始一阵阵的发沉。

腹部的剧痛已经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带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扯出钻心的疼。

我像一条濒死的鱼，被**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是，我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只要一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林萋萋那张恶毒的脸，以及她那句“让他死得比前面那四个还要惨”。

我的孩子……那个才出生没多久，连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的小生命。

他现在还在林萋萋的手里！

极度的恐惧和担忧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我的心脏上来回拉扯、切割。

我想救他，我拼了命地想冲出去护住他。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的手脚被死死绑住，嘴巴被封死，连呼救都做不到。

我只能静静地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感受着生命力一点点抽离，在绝望的深渊里越坠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久到我的眼前开始出现****的黑斑。

视线右上角的数字变成了：

距离脱离世界还有：01小时00分00秒

“咔哒。”

安静的地下室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开锁声。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门开了。

有一刹那，我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幻想——是不是他们三个中的某个人终于良心发现，想起了我们曾经的过往，心软想要放我出来？

可等那个人走近，借着走廊的灯光，我才看清，站在我面前的，只是家里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下人。

下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林小姐让我来转告您，她现在正在顶楼的阳台等您。”下人语气生硬地传达着指令，“林小姐说，如果您去晚了，可能就见不到小少爷最后一面了。”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将我即将涣散的意识瞬间炸醒。

孩子！阳台！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母性本能激发的最后的回光返照。

我拼命地挣扎，手腕在粗糙的麻绳上疯狂摩擦，哪怕皮肉翻卷，鲜血淋漓，我也感觉不到痛。

麻绳在长时间的挣扎中本就有些松动，此刻在我不要命的拉扯下，终于崩断了一根线头。

我挣脱了束缚，一把撕下嘴上的胶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地下室。

失血过多的身体轻飘飘的，踩在楼梯上仿佛踩在云端，好几次我都重重地摔在台阶上，膝盖磕得青紫，但我连停顿都没有，手脚并用地往顶楼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