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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涌出的瞬间，我终于有片刻的清醒。

耳边回荡起医生的嘱咐。

“许小姐，虽然这两年您的病情趋于稳定，但并没有完全痊愈。”

“如果哪天您情绪失控，有自残倾向或者自残行为，一定要及时来医院！”

可我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茫然地站起来，踉跄着离开会所。

走出会所时，已经是深夜12点。

明明是八月盛夏，外面却下着瓢泼大雨。

硕大的雨滴砸在我身上，每一滴都像刀子。

八年前的画面再一次涌入脑海……

我还记得，那天是七夕**节，裴煜琛拉我一起去江边看烟花。

烟火盛宴结束后人潮涌动，他把我护得很严实。

可回家路上，我们遇到了绑匪。

裴煜琛被直接打晕，那些人当着我的面说：“把他的手和腿打折，免得跑了。”

“裴家小少爷，值不少钱呢。”

那年的裴煜琛梦想成为一位赛车手。

我知道手和腿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所以我拼命阻止那些人，我哭着哀求：“你们别动他！我跟你们走！”

再后来，暴雨落下。

一切都不可控了。

曾经那个活在象牙塔里的许栀，被撕扯成了许多碎片……

绝望、恶心的感觉再度用来。

我努力想要挥开那些画面，努力想要推开那些人。

却怎么也挥不去、推不开。

我定定地站在原地，手腕上的血混着雨水滴落，很快就被冲成了极淡的血水。

我盯着那血水混着地上的雨水，渐渐流进下水道里。

真脏。

裴煜琛说这话时的眼神再度浮现在脑海中。

如同一把利刃，割断了我的最后一丝理智。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16岁的裴煜琛穿着高中校服，手里举着一个精致的粉色城堡。

“栀栀，生日快乐！”

“看，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城堡，喜欢吗？”

他转动城堡顶上的旋钮，里面的水晶灯亮起，歌声也随之传来。

“你用泥巴你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

歌声渐停。

我看见裴煜琛站在光里，朝我张开怀抱。

他说：“跟我走。”

“栀栀，以后有我保护你！谁都不能再伤害你。”

就算是2岁的裴煜琛，也不能！

嗯，我听见了。

裴煜琛，我再信你最后一次。

我一步步往前，全然看不见道路上疾驰的车辆。

“砰——”

“许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我竟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

裴亦辰回到包厢后，朋友们又凑过来。

可他脑海中仍是许栀绝望空洞的眼神。

像一把刀，搅得他心神不宁。

“阿琛，今晚我穿那套女仆装怎么样？”

周以沫凑到他身边，他却一把将她推开，起身快步往外走。

不对劲。

许栀的眼神，不正常！

裴煜琛再次推开那个包间门，却只看到地上的一滩血迹。

他呼吸一窒，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会所。

却恰好撞见令他永生难忘的这一幕。

他曾捧在手心里的姑娘，满眼绝望又义无反顾的踏入车流。

如同一只断翅的蝶，重重坠落！

“许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