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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琛嘶声大喊，却终究没有阻止悲剧的发生。

他不顾一切地扑倒在她身边。

他想把她抱进怀里，却连触碰她的勇气都没有。

粘稠的血液争先恐后地从许栀身上涌出。

手上、腿上、后脑，每一处都有血。

裴煜琛不知道她到底伤得多重，他再也笑不出来了，只能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他单膝跪在地上，俯身叫她的名字。

“栀栀，许栀，别睡！那些话都是骗你的。”

“我都是骗你的，我没有背叛你……我只是、我只是看到那些照片气不过。”

“我小心眼，我嫉妒、吃醋，但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就是赌气想发泄而已。”

“栀栀……你不要睡！”

“我现在叫救护车！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裴煜琛慌张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衣袖却忽然被一只白皙的手攥住。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地上的许栀。

……

我艰难地睁开眼，恰好和裴煜琛的目光对上。

明明受伤的人是我，他却脸色苍白得像是将死之人。

他浑身湿透，发丝上有雨水滴落。

冰冷地雨滴砸进我眼中，从眼角流下。

我听见他喊我：“栀栀，撑住！撑住！”

我不知道眼前这一幕是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我扯了扯裴煜琛的衣袖，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

“裴煜琛……蝴蝶、飞走了。”

说完，我眼前彻底陷入无尽黑暗。

我做了一场梦。

梦里，我回到了八岁那年的夏天。

那年我痴迷于收集蝴蝶**。

父亲见我喜欢，在我生日时斥巨资给我买了两只昂贵的蝴蝶。

它们长得很漂亮很精致，我每天小心翼翼地拍照记录。

直到那天，裴煜琛来家里找我玩。

他想将蝴蝶捉出来观赏，却忘了关窗。

蝴蝶培育箱的门被他打开后，蝴蝶挥动翅膀飞走了。

那天我哭了很久，很久……

裴煜琛因为这件事被裴叔叔狠狠打了一顿，还赔了我更漂亮的两只蝴蝶。

可我知道，不一样。

无论多漂亮，也不是从前那两只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似乎听见了谁的恸哭声。

“栀栀，不要睡！我错了……我错了……”

……

医院，抢救室的灯长亮不灭。

许母靠在裴母怀中啜泣不停，裴母也红了眼眶。

“栀栀，我的栀栀……怎么这么命苦……”

裴煜琛浑身湿透，如同一尊雕塑般站在抢救室外。

他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抢救室的门，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表情。

可那双带着沉沉痛意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在外参加的应酬的裴父和许父同时赶到。

“砰！”

一声闷响。

许父还没站定，就重重给了裴煜琛一拳。

“裴煜琛，我也算是亲眼看着你长大的。”

“老子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混张东西！”

裴煜琛被**在地，却不敢反驳一句。

到了这一刻，他心里除了后悔还是后悔，他根本没法反驳。

可下一秒，许父冷着脸甩出一份文件，重重砸在他脸上。

“今晚的事我已经都查清楚了。”

“裴煜琛，你自己好好看看，我们家栀栀到底有没有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