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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袋里装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

帆布包的表面沾着干涸的泥点，边缘磨出了线头。

舟望坐在冰冷的瓷砖上，他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里面掉出两件发白的旧衣服，一沓零碎的纸币，还有几张对折的纸片。

他拿起那几张纸片展开。

第一张是市肿瘤医院的催款单。

上面用黑色的铅字印着：患者姜颂双肺腺癌晚期。

因为账户余额不足，需要尽快缴纳靶向药费用。

第二张是一张当票。

市中心典当行。

物品名称写着：翡翠项链一条，典当金额正好等于那块百达翡丽手表的尾款。

舟望的手指捏着纸片。

助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舟总，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姜家三年前就破产了。

姜老先生去世的时候，姜女士签了股权转让协议，把剩下的资金打进了公司账户。”

舟望抬起头。

“公司账户？哪笔资金？”

助理翻开文件夹。

“三年前公司拿到的那笔海外匿名投资，其实是姜女士找**人操作的。”

“还有上个月公司**漏洞填平的那笔钱也是姜女士转入的数字货币。”

舟望站起来，他走到助理面前拿过那个文件夹。

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清清楚楚的印在纸上。

他转过身，看着推车上的我。

“你为什么不说？你没钱治病为什么不说？你把钱给我了，你自己吃什么？”

他走到推车旁。

“姜颂，你说话啊！你平时不是喜欢跟我吵架吗？你起来跟我吵啊！”

推车再次晃动，我的头向左侧偏了一下。

工作人员走上前。

“舟先生，请不要破坏遗体，认领单还需要您签字。”

舟望拿起桌上的黑色中性笔。

笔尖落在白纸上，他写下舟望两个字。

他扔掉笔，转身走出停尸房。

大厅里，齐美佳坐在长椅上，她拿着一块粉色的粉饼，正在往脸上补粉。

看到舟望出来，她立刻收起粉饼。

“阿望，手续办完了吗？这种地方让人发冷，我们快走吧，明天还要开董事会呢。”

舟望停下脚步看着齐美佳。

“你手里的那个包多少钱？”

齐美佳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爱马仕皮包。

“这个啊，三十万。你上个月让助理给我买的呀，怎么了？”

舟望走上前，他伸出手抓住那个皮包的带子。

用力一扯。带子断裂，包掉在地上，里面的化妆品和钥匙散落一地。

齐美佳蹲下身。

“阿望，你疯了吗？这可是限量版！”

舟望抬起脚踩在那个皮包上，皮面留下一个黑色的鞋印。

“姜颂连靶向药都吃不起，你拿着她换来的钱买三十万的包？”

齐美佳站起身。

“她吃不起药关我什么事！是你自愿给我的！你现在为了一个死人跟我发什么疯？”

舟望转头看向助理。

“停掉她名下的副卡，收回九号公馆的钥匙。”

齐美佳睁大眼睛。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给你生了轩轩！那是你的亲生骨肉！”

舟望冷笑一声。

“亲生骨肉？你确定那是我的种吗？”

齐美佳后退一步，后背撞在玻璃门上。

“你……你什么意思？”

舟望转头对助理下令。

“去查那个孩子的出生证明和DNA，顺便查查她这两年从我这里拿走的钱都转到哪里去了。”

助理点头。

“好的，舟总。”

齐美佳抓住舟望的胳膊。

“阿望，你不能这样！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舟望甩开她。

“滚。”

他走出殡仪馆大门，雨已经停了。

他拉开轿车的车门，坐进后排。

“回九号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