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皇帝的暗卫，代号 「影 」。
职责是寸步不离地保护他，连他洗澡时都得蹲在房梁上。
按理说，暗卫不能有感情，不能有表情，更不能对皇帝有任何非分之想。
但我三条全犯了。
更致命的是，我发现了一本被批注过的《暗卫守则》。
「第三条：暗卫不得直视君主。—— 他眼睛那么好看，不让我看？驳回。 」
「第七条：暗卫须与君主保持三尺距离。 ——我让他靠到一尺了，有问题？ 」
每一页都是他嚣张凌厉的字迹。
每一页都是在给我开后门。
而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
「影，朕等了你三年。你再不来表白，朕就亲自来找你谈了。 」
我握着书的手在抖。
房梁上的我，和龙案后的他，隔着整座太和殿对视。
他冲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是我写满他名字的、厚厚一沓没藏好的废稿。
01
理论上，没人知道我的存在。
理论上。
但我的皇帝陛下，显然不是一个按理论出牌的人。
这天我照例蹲在太和殿的房梁上值夜。
底下龙案后，年轻的帝王谢锦晏正在批折子，烛火把他的侧脸映得轮廓分明，眉骨高挺，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
我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后迅速把目光钉回正前方的横梁上，在心里默念第三十七遍《暗卫守则》。
第三条：暗卫不得直视君主。
不是我想看的，是他长得太犯规了。
我调整了一下蹲姿，尽量让自己缩进阴影里，暗卫的夜行衣是特制的，理论上只要我不动，就算有人抬头仔细找也发现不了。
但我这位陛下，似乎长了一双专门用来发现我的眼睛。
「影。 」
我浑身一僵。
他没抬头，笔尖还在折子上游走，声音不轻不重：
「你今天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三成。膝盖不舒服？ 」
「回陛下，微臣无恙。 」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换腿？ 」
我沉默了。
他搁下笔，终于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隔着整座大殿望上来，烛光在瞳孔里跳了跳。
「下来。 」
「陛下，暗卫条例规定…… 」
「朕让你下来。 」
我犹豫了两秒，翻身落下，无声地单膝跪在龙案前三尺处。
这是标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