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卫守则第七条：与君主保持三尺距离，不得逾越。
他靠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幸好暗卫的心脏也是暗卫，不会被人听见。
「你蹲在房梁上两个时辰了， 」他说， 「腿不麻？」
「微臣习惯了。 」
「朕没问你习不习惯，朕问你麻不麻。 」
「麻…… 」
他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一样，从案边拿起一个东西扔过来。
我下意识接住，是一瓶药膏，瓶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回去擦。别硬撑。 」
「……谢陛下。 」
「嗯，退下吧。 」
我重新翻上房梁，把药膏揣进怀里。
瓶子贴着胸口的位置，温热的，像是被人握了很久。
02
我做谢锦晏的暗卫已经整整六年。
十五岁那年我被选入暗卫营，因为身手最好、耐力最强、话最少 、准确地说，是哑巴训练做得好，被指派给了当时还是太子的谢锦晏。
第一次见面是在东宫。
十四岁的太子殿下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策论，听见我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身后，连头都没回。
「你就是‘影’？ 」
「回殿下，是。 」
「名字呢？ 」
「暗卫没有名字。 」
他这才转过头来，打量了我一眼。
少年的眉眼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日后会让满京城姑娘失眠的底子。
「没有名字不方便， 」他说。
「我总不能在公共场合叫你‘影’吧？万一被人听见了呢。 」
「殿下可以在私下叫。 」
他想了想：「那你叫什么？ 」
「暗卫没有……」
「我是在问你，你自己想叫什么。 」
我愣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想叫什么。
在暗卫营，我们只有代号。
影、风、雷、电。
像兵器，没有名字，只有用途。
「沈一辞。 」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突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后来我回想，大概是我娘在我三岁那年把我卖进暗卫营之前，好像叫过这个名字。
「沈一辞， 」他念了一遍，点了点头， 「好。那私下我叫你沈一辞。 」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以后你保护我，我给你当人。公平。 」
我当时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