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牢笼。
新婚夜。我从浴室出来，她坐在床边，穿着那件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睡衣。我走近，她的肩膀一下子绷紧了，像拉满的弦。
我坐下来。床垫陷下去的那一秒，她往旁边挪了一点——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自己的反应，像被烫了一下。
我看到了。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动作很轻。
“睡吧。”
然后我关了灯，背过身躺下。
黑暗中，她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平稳。她不知道，我睁着眼盯了一晚上墙。
三年。我做了所有丈夫该做的。早餐我做，家我回。她说“这花好看”，第二天满屋子都是那种花。她咳嗽一声，我连夜叫医生。
我以为只要我够好，她总会放下防备。
可是——
我牵她的手，她的手指会变凉。我搂她的腰，她的身体会僵。我靠近她，她会不自觉地退半步。
每一退都像一根针。不疼，但扎多了，心就凉了。
但我舍不得放。
直到那晚，我喝了点酒。不多，刚好够把理智那根弦崩断。
我推开卧室门。她还没睡，在看书。
我走过去，捏住她的下巴，吻下去。她没有反抗，一动不动，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睫毛在颤，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闭上了眼睛。
那个动作刺痛了我——不是抗拒，是认命。
事后，我伸手想把她拉进怀里。她躲开了。不是故意的——是身体先动了，缩了一下，像被烫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
“……我去洗澡。”她很轻地说。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告诉自己：她需要时间。会好的。
但“会好的”一直没来。
她开始找借口。“今天累。不太舒服。明天行不行？”
每一次被拒绝，我的脸色就冷一分。
后来，我不再问她“可以吗”。我想要，就要了。她不拒绝——她从来不拒绝。但她的身体越来越僵，眼神越来越空，手指攥着床单，指节白得像骨头。
有一次，我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兴奋，是恐惧。
我停下来，低头看她。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
“你哭什么？”我声音冷得像冰。
她没回答。
“顾念念，我问你哭什么。”
“……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除了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