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叫念念，沈念。”
林屿舟点点头，像是在认真记住这个名字。他从手心里挑了一颗最漂亮的弹珠——是蓝色的，里面有螺旋状的花纹，像一颗小小的星球——递到沈念面前。
“给你。”
沈念没有接。
他又往前递了递：“这个是我最喜欢的，送你了。”
沈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男孩的眼睛很干净，没有恶意，也没有那种大人哄小孩时假惺惺的热情。他就是在很认真地送她一颗弹珠。
母亲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念念，哥哥给你东西，要说谢谢呀。”
沈念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把弹珠接了过来。触感凉凉的，滑滑的，里面的螺旋纹在阳光下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谢谢。”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林屿舟笑了。他笑起来右颊会有一个小小的酒窝，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到。
“不用谢。”他说，“我就住隔壁，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喊我。”
七岁的沈念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是把那颗弹珠攥得紧紧的，像是握住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很多年以后她回想起来，觉得那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相遇。只是当时的她还不知道。
二
搬家后的日子比沈念想象的要好过一些。
外婆家在城郊，巷子很老，住了十几户人家，家家户户都认识。邻居们很热情，今天东家送一碗***，明天西家端一盘糖醋排骨，母亲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
沈念转学到了巷口的实验小学，二年级三班。
开学第一天，她背着新书包站在教室门口，班主任王老师牵着她的手走进去，对全班同学说：“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叫沈念，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沈念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王老师指了指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沈念，你先坐那里。”
她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坐下，旁边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就把书包往她桌上一扔：“这是我的位置，你不能坐。”
沈念愣住了。
“她坐这里。”一个声音从后排传过来。
沈念回过头，看见林屿舟坐在倒数第二排，正把课本立在桌上，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
那个胖男生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