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家，我给她买的东西从没少过两千，她给我的，是年年一样的两百块红包。
“不下蛋的母鸡还占着窝，”陈母的声音冷下来，“念念，我把话说明白了。浩浩是我儿子，公司是他的心血，你别想分走一分钱。”
不下蛋的母鸡。
我垂下眼睛，看着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水。
“妈，”我说，“您说得对。”
陈母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你想通了？”
“嗯，”我站起来，“我想通了。”
我送她出门。她走进电梯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几分得意，几分不屑。
门关上，我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三年前，浩林科技拿到第一轮融资，我主动提出让陈浩当CEO。
我说，你出去谈业务，面子上好看。我在后面做就行。
他说，好，念念你放心，公司有你一半，永远都是。
那时候我信了。
我以为夫妻一体，没必要分那么清。我以为他会记得，创业那三年，是谁陪他熬夜改方案、是谁把所有积蓄都投进去、是谁拉来了盛元的第一笔单子。
我以为他会记得。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旧笔记本，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了。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七年前的笔迹：盛元集团，对接人王博远，****……
这七年，我记了三本这样的笔记本。每一个客户的喜好、每一次合作的细节、每一通电话的要点。
陈浩不知道。他只知道客户续约了，不知道客户为什么续约。
他以为客户冲着公司来，不知道客户只认我林念。
我把笔记本放回去，关上抽屉。
王博远，盛元集团。
五年前，他找到我，说要给浩林一笔大单子。
他说，林念姐，我爸生病那两年，只有你来看过他。这份情，我记着。
我导师病重的那两年，我每周去医院陪他。他走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说，念念，博远那孩子心思重，你多照顾他。
我做到了。
而王博远给我的回报，是盛元集团每年三千万的订单。
陈浩不知道。
他只知道盛元是大客户，不知道盛元为什么是大客户。
我拿出手机，给苏薇发了条消息：明天的股东会，几点开始？
苏薇秒回：林总，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