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拉两台机床，够仁义了吧？”
纸上****，最下面是我爸的签名，旁边一团红印，右下角还摁了指头印。
我妈只看了一眼，腿就软了。
她扶着门框，嗓子发颤：“不可能。你二弟借钱，怎么会不跟我说？”
大伯冷着脸：“男人外头做生意的事，跟你一个女人说啥。”
院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六十八万，不是小数。”
“老林家这厂子这两年单子是多，借点周转也不是没可能。”
“人都死了，借条上手印总不能假吧。”
我把那张纸接过来，捏着边角看了一遍，又翻过去看背面。
纸张**，左上角有一点淡淡的蓝印，像是原先印过什么字，又被切掉一半。
我眼睛停了停，没说话。
林强以为我怂了，朝叉车司机一挥手：“先把二号机叉出来。”
叉车刚往里拱，我抬脚踢住门口的木楔子，钢门“咣”地一下滑死。
“谁今天敢撞门，我就报警说你们抢厂。”
林强火气上来，伸手就来拽我胳膊：“***吓唬谁？”
他手刚碰到我，我反手抄起门边那根撬棍，棍头往地上一杵。
“你再碰一下试试。”
他愣了愣。
大伯在后头喝了一声：“林强！”
村支书**这才把烟夹回耳朵后头，走过来拦在中间：“大过节的，啊不是，大过丧的，别动手。欠债是民事，搬机器也得把话说清。”
我把借条递给他：“胡叔，你给评个理。借条可以慢慢看，机器今天谁都别碰。县农机厂的第一批货明天就要试机，这两台一停，厂里十二个人下个月工资就没了。大伯要是真有理，咱们当着乡亲面，把账一笔一笔掰开。”
大伯阴着脸：“掰就掰。今天先把机器拉走，回头你们慢慢掰。”
我笑了：“那不行。你既然说亲兄弟明算账，那就把账算细。机器是哪年的，残值多少，机床里压着谁家的程序，正在加工哪批活，搬坏了赔多少，全得写。你敢签，我现在给你钥匙。”
叉车司机是外头雇来的，不是他们本家人，听我这么说，脸先变了：“老板，这数控机床我可不懂啊。碰坏了算谁的？”
大伯扭头骂他：“你就负责叉，别的不用你管。”
司机不动了。
我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