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羊的反击：诏狱里的账本

经泛黄，但字迹清晰得刺眼：
"嘉靖二十三年三月，冯保收李尚书银五千两，许兵部侍郎一职。"
第二页：
"嘉靖二十三年七月，冯保收赵侍郎银三千两，调其侄为扬州知府。"
每一笔都有时间、人名、金额，末尾是三个字：冯保亲笔。
萧凛的手指在纸上停了片刻。他的父亲，那个被他恨了十年的***，也是这样被记在这本子里的吗？
他翻到周正清说的那三页，快速默念。十二笔记录，十万两以上白银。
三遍。确认记住了。
他把账本塞回布包，塞回墙洞，把砖按回去。
站起来的时候，王崇古正盯着他。
"检查完了？"
"嗯。"萧凛走向门口。
"等等。"王崇古说。
萧凛停下脚步。
"你在找什么？"
萧凛没说话。
王崇古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更低："我和周正清一样，都是冯保的眼中钉。敌人的敌人——"
"我没打算交朋友。"萧凛打断他。
"那你带着的是什么？"
萧凛低头一看，衣服下摆蹭到了墙灰，有一道明显的痕迹。
王崇古的目光落在那道痕迹上，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账本在你身上？"
沉默。
窗外传来巡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带出去。"王崇古说，"交给张居正，都察院左都御史，我的老师。他是唯一能扳倒冯保的人。"
"周先生说不让带出去。"
"周正清想保你的命，我想保他的命。"王崇古盯着他，"两样只能选一样。你选哪个？"
脚步声到了门口。
萧凛做出了选择。
他从衣服里掏出账本，塞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冰凉，沉重。
"谢了。"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身后，王崇古的声音很轻："小心，冯保的眼睛无处不在。"
4 账本解密，第一条大鱼
账本藏在床板底下，用破布裹了三层，上面压着两件脏衣服和一双臭袜子。
萧凛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诏狱的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住的都是杂役和低等狱卒。这些人每天累得像狗，回屋就睡，没人会翻别人的床底。
但赵掌班不一样。
赵掌班是冯保的人，整座诏狱都是他的眼睛。萧凛在特殊看管区待了一炷香，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