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诏狱里慢慢问。你偏一寸，我重伤不死，你顶多挨顿板子，丢差事，但不会死。"
"凭什么信你？"
"凭你父亲。"周正清盯着他的眼睛，"你父亲也是冤枉的，和我一样。十年前，他发现冯保**军饷，准备举报，结果反被构陷。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
萧凛的手在抖。
三百一十七颗人头，他从未犹豫过。但这一次，他犹豫了。
"三息。"周正清说，"监斩官要催了，你只有三息时间。"
萧凛深吸一口气。
2 父亲的遗言
他想起父亲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乡下舅舅家。父亲摸着他的头说："好好读书，将来考科举，做个清官。"
二。 新坟与木牌
他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的冬天，衣衫褴褛地跑到京城，只看到一座新坟。坟前没有碑，只有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罪臣萧远山之墓"。
三。 刀偏寸
刀光一闪。
血喷了出来，但不是从脖子上，是从肩膀上。萧凛的刀偏了三寸，砍进了周正清的左肩，深可见骨。
周正清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血迅速染红了白色的囚衣。
"犯人拒捕，刀手误伤！"萧凛大声喊道，声音在刑场上回荡。
小窗后的冯保站了起来，影子在窗纸上晃动。
"怎么回事？"
萧凛跪下，刀放在地上："回公公，犯人临死前突然挣扎，小的失手，砍偏了。"
冯保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声尖细刺耳，像是指甲刮过瓷盘。
"好一个失手。"他说，"拖下去，治伤。这人是钦犯，不能死，得慢慢审。"
"是。"
两个锦衣卫冲上来，把周正清拖了下去。周正清经过萧凛身边的时候，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嘴唇动了动。
萧凛看懂了那个口型。
"谢了。"
当晚，萧凛挨了四十板子，丢差事，被赶出诏狱。
行刑的是他的同僚，下手留了情，四十板子看着吓人，其实没伤筋骨。但萧凛还是趴了三天才能下地。
**天夜里，他拖着伤腿，潜回诏狱。
诏狱的围墙三丈高，但萧凛知道哪里有个狗洞。他当差十年，对这里的一砖一瓦都熟悉。
他钻过狗洞，贴着墙根走，避开巡逻的守卫，来到死囚牢的后面。
周正清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