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前同事那样，握个手，寒暄几句，然后在镜头前完成所有流程。
她甚至提前想好了台词：“好久不见，最近好吗？”语气要平淡，不能太热络，也不能太冷淡。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的大巴停在酒店门口。沈念月到得早，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把帽檐压得很低。其他两组艺人陆续上车，都是圈里的前辈，她乖巧地打了招呼，然后缩回角落。
车门关上的前一刻，一只穿着限量款运动鞋的脚踏了上来。
王棣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戴着同色系的鸭舌帽，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直接走下来的。三年不见，他比《流星雨》时期瘦了一些，下颌线更分明了，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凌厉得像刀裁出来的。但他笑起来的样子没变——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种毫无攻击性的少年气。
他上车后目光扫了一圈，在沈念月身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和前辈们握手寒暄。
沈念月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把帽檐压得更低，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屏幕上是她的屏保壁纸，什么都没有。
王棣寒暄完了，朝她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她在心里疯狂地复习台词：好久不见，最近好吗？语气要平淡，语气要平淡——
王棣在她旁边站定，然后，很自然地坐下了。
不是隔着一个过道的距离，而是直接坐在了她旁边的座位上。大巴的座位是两人一排的，她身边的位置一直空着，她以为其他艺人会坐过来，但没有人坐，现在王棣坐了。
“念念。”
他开口，声音比三年前沉了一些，但叫她的方式没变。不是“沈念月”，不是“念月”，是“念念”——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叫。
沈念月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对上了他的。她准备好的那句“好久不见”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王棣在笑。不是那种营业式的礼貌微笑，是那种眼睛里有光的、真实的、像他们拍《流星雨》时在片场打闹时一样的笑。
“好久不见。”倒是王棣先开了口，语气轻松得像他们昨天才见过面，“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沈念月张了张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