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里没钱，你弟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的嫁妆就别想了。”
今天怎么突然有嫁妆了？
我接过来，翻开一看，脑子“嗡”的一声。
是一份银行贷款协议。
爸妈在县城给弟弟陈小磊买了一套婚房，首付三十万，贷款七十万，三十年，每月还款四千五。
而协议上清清楚楚写着，借款人是我，担保人是**。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我要为弟弟的房子还三十年房贷。
我的手开始抖。
“妈，这是……”
我妈笑着说：“你弟买房，差一点钱。你不是上班嘛，每个月帮你弟还个房贷，顺便的。等你弟结婚了，这套房子就是他的婚房，你当姐姐的，不支持一下？”
全场安静了。
亲戚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也太……”
**的脸绿了。他一把拿过协议，看了几秒，声音发颤：“阿姨，这房子写的是小磊的名字，凭什么让小禾还贷款？而且还是三十年？”
我妈脸色一沉：“凭什么？凭她是我养大的。吃我的喝我的二十多年，现在让她帮弟弟还个房贷，怎么了？”
**妈——我婆婆，从旁边站起来，气得嘴唇都在抖：“亲家母，我们家给了十八万彩礼，那已经是倾家荡产了。你现在又让小禾背七十万贷款，她一个月才挣多少钱？”
我妈翻了个白眼：“那是你们家的彩礼，跟我们家没关系。小禾是我们家的人，她的工资怎么花，轮不到你管。”
我看着我妈，心里那个一直不敢面对的事实，突然无比清晰。
她从来就没把我当女儿。
我是她捡来的工具，小时候帮她干活，长大了帮她挣钱，结婚了还要帮她还债。
**拉着我的手，声音低低的：“小禾，你别签。我们走。”
我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尖利：“陈小禾，你要是今天不签这个字，你就别认我这个妈！你以后也别回这个家！”
我爸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他从来都是这样，我妈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弟弟陈小磊坐在角落里玩手机，头都没抬，好像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所有的亲戚都在看着我。
有人在摇头，有人在叹气，有人在小声说“这丫头命苦”。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份协议，眼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