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眶里打转。
突然，我笑了。
我想起我大学四年吃泡面的日子，想起我每个月把工资打给家里自己剩不到五百块的日子，想起我妈说“你弟是男孩你跟他比”的日子，想起小时候我发烧到四十度我妈说“睡一觉就好”而陈小磊打个喷嚏她连夜送去医院的日子。
够了。
真的够了。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瞪大了眼睛：“小禾！”
我把协议还给妈妈，笑得特别灿烂：“妈，我签了。你满意了吗？”
我妈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她赶紧把协议收进包里，脸上笑开了花：“满意满意，我就说嘛，我家小禾最懂事。”
我转身，拉住**的手，在他耳边小声说：“别担心，我有办法。”
**看着我，满眼心疼。
那天晚上，客人散了，我一个人坐在酒店的化妆间里，对着镜子，哭了一场。
不是伤心的哭，是释怀的哭。
从今天起，我不欠这个家任何东西了。

第三章 变本加厉的压榨
婚后，我搬到了**家的小两居。
婆婆对我很好，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还跟我说：“小禾，你别怕，那个贷款的事，妈帮你想想办法。”
我摇摇头：“妈，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婆婆叹了口气：“你就是太懂事了。”
懂事的背后是什么，只有我自己知道。
结婚第二个月，我妈打电话来了。
“小禾，房贷该还了，四千五，你转到这个卡上。”
我说好。
这个月，我的工资五千，房租水电加上生活费，我跟**商量好，他负责家庭开支，我的钱用来还贷款。但**的五金店刚起步，收入不稳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第三个月，我妈又打电话来了。
“小禾，你弟要买车，你帮他出三万。”
我说：“妈，我一个月就挣五千，还完房贷只剩五百，哪来的三万？”
我妈声音就尖了：“你跟**说啊，他开五金店的，拿不出三万？”
“他的店每个月还要进货，真的拿不出。”
“那就借！你去借！你弟看上一辆车，再不买就涨价了。你这个当姐姐的，能不能有点用？”
我挂了电话，蹲在厨房哭了。
**听见声音跑过来，抱着我：“又跟**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