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但求温驯听话者，入赘侯府。」
这是从太医院重金拿来的记录。
我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能让裴晏的计划全盘皆输的人。
06
三年前，裴晏曾教我下棋。
他说，下棋最重要的是算。算自己，算对手，算三步之后，算五步之外。
彼时我只顾着看他执棋的手指，骨节分明，好看得很。
我把那页纸抽出来，又翻出另一份。
上面记录的是寿春侯府的家底。
三万亩良田，十二间铺子，听起来煊赫得很。
可仔细一查，那些铺子近三年有五间关了门，三间在亏损，全靠侯府的架子撑着。
侯爷好赌，夫人好奢，县主好排场。
这样的人家，最怕丢脸。
门外忽然响起青杏的声音，带着哭腔：「姑娘，那些债主越闹越凶了，说要报官！」
「报官？报什么官？」
青杏一愣：
「他们说咱们欠债不还……」
「欠债不还？」
我笑了一声，「今早那三千六百两，我不是还了吗？」
「那别的……」
「别的到日子了吗？」
青杏摇头。
「那就让他们等着。」
我往外走，「去给我备车。」
「车？姑娘要去哪儿？」
「去还礼。」
「还礼？」
「昨儿个夜里，裴府送了退婚书和补偿来。咱们沈家是体面人，收了人家的礼，怎么也得回一份礼才是。」
青杏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马车从后门悄悄驶出沈府。
我让车夫绕着城走了小半个时辰，最后停在一处偏僻巷子口。
巷子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宅子。
门口没有匾额，只有两盏半旧的灯笼。
这里就藏着我要找的人。
07
敲门之后，开门的是个老头，弯腰驼背，相貌猥琐。
「找谁？」
「你们家王爷。」
老头的眼皮抬了抬，打量了我一眼。
「等着。」
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那扇门才重新打开。
老头侧身让路：「跟我来。」
宅子外面看着破旧，里面却别有洞天。
院中种着两棵海棠，花开得正好。树下还坐着一个人。
玄色的袍子，墨玉的发冠，手里捧着一卷书。
听见外人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他的脸我见过。
两年前的一次谢功宴上，他坐在角落里，满殿的达官贵人没一个正眼看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