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宫安稳，臣妾不敢拿琐事叨扰陛下。”
他手指轻敲桌面，心声传来：这副冷淡模样是演给谁看？欲擒故纵的把戏？呵，无趣。
“朕听说，你把御膳房的差事也免了？”
“臣妾德行浅薄，恐难当监管大任，交由专人负责更妥当。”我的回答滴水不漏。
赵弈沉默了。
他审视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委屈或幽怨。
他失败了，我的脸上只有平静。
他心底的烦躁愈发清晰：怎么回事？不过三日未见，她像变了个人，眼里一点光都没了。
光？我从前的光，是为他点的。
他既不屑一顾，我又何必再燃。
“晚宁。”他忽然换了称呼，语气放软，“你若有不满，大可告诉朕。”
我微微垂眸：“臣妾不敢。陛下是天子，臣妾是皇后，恪守本分是臣妾职责。”
一句话，将你我距离划得明明白白。
君与臣，再无夫妻。
赵弈脸色沉了下去，显然听懂了。
好一个恪守本分！萧家的人，骨子里都这般倔！朕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最终甩袖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卷起桌上字帖。
撑？我不是在撑，我只是不演了。
赵弈的离开，并未让坤宁宫恢复平静。
次日，林贵妃就送来一个新宫女，名**喜，说是见我宫里人手不够，特地挑了个机灵的来伺候。
春喜长得清秀，手脚也麻利。
但在我面前行礼时，我清楚听见了她的心声。
贵妃娘娘交代了，务必看清皇后在宫里捣鼓什么，特别是那个盖着布的大家伙。
那个大家伙，自然是我的沙盘。
我不去找麻烦，麻烦却自己找上门。
也好，我正愁日子太过平淡。
我没动声色留下春喜，只让她负责殿内洒扫。
一连两天，我没再碰沙盘。
我拿出许久未动的绣绷，选了块上好云锦，开始绣一幅万寿图。
这活计最耗神，正适合失宠的皇后打发时间。
春喜在一旁磨墨，眼睛总有意无意往我这边瞟。
她的心声像只聒噪的麻雀。
这皇后真能沉住气，天天就知道绣花，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贵妃娘娘还以为她藏了什么秘密武器呢。
第三天，我故意在绣花时重重叹了口气。
春喜立刻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