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刻钟后，他们发现人数不对，会回来。"

"一刻钟够做什么？"

"够开门，够关门，够**。"常何顿了一下，"不够善后。"

敬德笑了一下，露出白牙，在猪血里很显眼。

"善后不用你管。"

第一批人开始移动。二十三个，推着柴车，车轮吱呀作响。守门的士兵看了他们一眼，常何迎上去，递了一块牌子，士兵挥手放行。

漏刻的水滴声在寂静里很响。

第二批人开始移动。二十四个，抬着一桶泔水，臭味掩盖了铁腥味。

第三批人开始移动。二十三个，扛着梯子，说是修箭楼的。

全部进门，用时八分钟。

常何看着漏刻。距离敬君弘的人发现异常，还有七分钟。

"关门？"

"不。"敬德说，"等秦王。"

漏刻显示，子时末刻。

距离李世民到达玄武门，还有两个时辰。距离敬君弘的人发现异常，还有七分钟。

距离三方计划同时崩溃，还有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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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丑时·转移

漏刻显示，丑时初刻。

距离卯时，还有一个半时辰。

长孙无忌带着三辆马车，从秦王府后门出来。车辙印很深，压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承乾坐在第一辆车里，八岁，眼睛很亮。他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天，天很黑，但有星星。

"母亲，我们去哪？"

长孙氏坐在旁边，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她穿着便服，没有首饰，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弘义宫。"

"父亲呢？"

"父亲有事。"

"什么事？"

长孙氏没回答。她看着窗外，秦王府的墙在黑暗中后退，越来越远。

第二辆车里是青雀，六岁，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一只木鸟。

第三辆车里是箱笼，没有衣物，只有文书和印信。

马车在拐角处停了一下。长孙无忌骑马跟上来，低声说："有眼线。"

"哪边的？"

"不知道。东宫或者齐王府，或者——"他顿了一下，"陛下的人。"

长孙氏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承乾的肩膀上。男孩很瘦，肩膀的骨头硌手。

"继续走。"她说，"不要停。"

马车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