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害。
她说得没错。
我这些年就是太听话。
让吊威亚就吊，让跳水就跳，让重来十遍就重来十遍。导演说陆沉你再忍一下，我就再忍一下。武指说陆沉你替他顶一下，我就替他顶一下。
顶到最后，所有人都习惯了。
习惯我摔下去，习惯我爬起来，习惯我站在镜头照不到的地方，给另一个人拼出一个完整又漂亮的人生。
晚上八点四十，车停在《长夜》补拍片场后门。
粉丝和媒体堵得厉害，保**了两道线，闪光灯一片一片地打过来。
周曼扣住我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从下车开始，别说废话。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少开口，多点头。有人问，就说最近状态不好，给大家添麻烦了。别回看镜头，别乱碰人，走路的时候左肩别塌，他的姿态比你贵。”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
指节发白。
我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
我是没站过正中间。
车门一开，外面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拍过来。
“江叙白！”
“白哥看这里！”
“你真的在海外失联了吗？”
“**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
“有人说你有精神问题，你回应一下！”
我下意识想皱眉，想到周曼的话，又硬生生压住。
西装领口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沿着保安隔出来的通道往里走，耳边全是快门声，像无数细小的针在扎。
有人把话筒几乎怼到我脸上。
“**师，网上都在说你这次彻底塌房了，你——”
我停了一下。
周围所有声音都像被抽空了一瞬。
我抬起眼，看向那支话筒，学着江叙白平时那个不冷不热的神情，开口只有一句：“让大家担心了。”
声音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造型师给我垫了喉，声乐老师临时调过共鸣，再加上我本来就刻意模仿过他几次，那一句居然真的有八成像。
现场安静半秒后，闪光灯猛地炸得更凶。
我没再说，抬脚往里走。
进摄影棚时，我后背已经湿透了。
导演孙卓坐在监视器后面，看见我先是一怔，随即像见了救星，起身就冲过来。
“人到了就行，人到了就行。”
他拍了拍我肩膀，拍到左肩旧伤，我差点没绷住脸。
“今晚先补一场走位和一场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