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戏，明天早上继续。媒体已经压到凌晨两点了，拍完你跟女主补个碰面镜头，至少让外界知道你还在组里。”
我嗯了一声。
刚转过身，就看见摄影棚另一头，姜晚站在灯下。
她穿着戏里的黑色长裙，手里拿着改过的剧本，刚拍完一场夜戏，眼尾还带着没卸干净的红。
她是《长夜》的女主，也是现在和江叙白捆得最紧的**对象。
网上都在传他们快官宣了。
可我以前在片场替江叙白拍背影的时候见过她几次。
她从来不主动和他说话。
有一次江叙白情绪不好，把助理递来的水砸了，玻璃杯滚到她脚边，她低头看了一眼，连眉都没皱，只说了句：“**师，发火别冲无关的人。”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两个人不像外界传得那么亲。
姜晚也在看我。
她看得比所有人都久。
不是看江叙白。
像是在看我脸皮底下藏着的另一个人。
“晚姐，准备一下走戏。”场务在旁边提醒。
她没应，只把剧本合上，朝我走了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
可我心跳还是跟着一下下往上顶。
她在我面前停住，离得不远不近，刚好够她闻到我身上的定型喷雾和汗味。
然后她抬眼，看着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我耳朵里。
“你不是他。”
我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旁边还有人来回走动，灯架，收音杆，道具车，谁都没注意这边。
我喉咙发紧，面上还是撑着。
“你累了。”
她盯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一点都不软，反而像刀背压上来。
“江叙白从来不会在紧张的时候，先掐自己掌心。”
我怔住。
她视线往下一扫，落到我指缝里被掐出来的那道红印上。
我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去，她已经侧过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场务说：“可以开始。”
那场戏拍的是男女主在停车场重逢。
我得站在车旁，替江叙白演一个表面平静、实际心里翻江倒海的男人。
这本来是他最擅长的戏。
但我站在镜头前的时候，脑子里却只剩姜晚那句“你不是他”。
“Action！”
我抬眼看向她。
她一步步走过来，停在我面前，台词说得很轻：“你终于肯见我了